温情流转,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同寻常。沈思微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被水汽洗过,显得越发亮晶晶的。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裴衍,眼角眉梢都透着几分促狭:“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正事了?现在可是名正言顺了。”
裴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绯色。他轻笑出声:“是,娘子说得对。”
他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缓缓吻了下去。这是一个带着酒香的吻,初时温柔,可转瞬之间便加深了力道。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掠夺着她的呼吸。
沈思微原本还想掌握主动权,可真到了这时候,反倒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一吻结束,她气喘吁吁,脸颊红得像是又上了一遍胭脂。
她这才发现,大话说得太早,真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她突然就怂了。
“那、那什么……”沈思微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这灯太亮了,碍事得很,影响我发挥……我去把它吹了。”
说罢,她便要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裴衍手上微微用力,将她重新拉回怀里。他垂眸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不用。”他拦着她的腰,将她压向绣着金线的大红锦被,气息温热地洒在她的耳畔,“我想看清楚。”
说罢,红色的床幔被扯下,层层叠叠的红绸如同水波般坠落,将床内的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摇曳的烛光透过红帐,在墙上投下交叠的暗影。
衣带解开的轻响与珠玉碰撞的脆音交织在一处,窗外的夜风不知何时大了些,吹得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却怎么也掩不住喜房内渐渐升温的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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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裴衍!我真不行了!”
沈思微像是被欺负狠了的猫儿,连连求饶:“你放过我吧……”
她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副光风霁月、克己复礼模样的翩翩君子,一旦有了名分,脱下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后,骨子里竟是这般凶猛。
她虽然心心念念得偿所愿,可这……这“得”的次数也太多了些!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帐内传来一声轻笑:“娘子方才不是说,要好好发挥吗?”
“不发挥了不发挥了……我认输……”她将脸埋进锦被里,含糊不清地呜咽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床幔被重新挂起一角。
裴衍随手拢了拢略显凌乱的中衣,遮住几道显眼的红痕,掀开床帐下地,走到门边,对着外头候着的婢女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几个婢女低垂着头,抬着热水和沐浴的香具进了内室。她们屏息凝神,目不斜视,将东西备好后,便又如同来时一般,连一点多余的响动都没发出,悄声退了下去。
裴衍走回床榻边,看着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人,眉眼含笑,俯下身拨开她汗湿的碎发,轻声哄道:“娘子,为夫伺候你沐浴?”
沈思微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听见这话,只发出一声哼唧,瓮声瓮气地讨价还价:“能不能不洗啊……我好困,我想睡觉。”
“不能不洗。”裴衍无情拒绝,说话间将人连被子一起捞起来,抱着她朝浴池走去。
氤氲的热气在屏风后弥漫,裴衍将她放进温热的池水中。沈思微像是一块没了骨头的软糖,软绵绵地趴在浴池边缘,任由他替她擦拭。
池水清澈,裴衍的目光垂下,清楚地看见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如今落满了红梅般的痕迹,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他的眸色不可抑制地暗了暗,动作越发轻柔了几分,生怕再弄疼了她。
温热的水流抚慰着酸痛的身体,沈思微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精神总算恢复了少许,脑子开始活泛起来。
“对了,”她趴在池边,十分不合时宜地说起了正事,“等铺子开张以后,我打算出一款盲盒茶点。就是客人点单前不知道是什么,等端上来才有惊喜,比较适合头一次来、不知道选什么的客人。价格可以稍低一些,但品类还是招牌的那几款,你觉得怎么样?”
裴衍听着她这天马行空的主意,轻声笑着应和:“娘子巧思,定能日进斗金。只是这进场盯工的事,交给底下人去做便好,你莫要太受累。”
“那可不行,这京城第一家店,我得亲自盯着才放心。”沈思微说得起劲,“还有账房,我打算……”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觉腰间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裴衍替她擦拭的巾帕不知何时滑落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不轻不重地流连,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沈思微身子一颤,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惊恐地看着他那双再度变得深邃的眼睛。
“裴衍!你干嘛!”
裴衍无辜地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一抹清隽的笑,嗓音低哑:“怎么不说了?为夫正听着。”
沈思微脸颊一红:“我正说正事呢!”
“可我也在做正事。”裴衍说这话时表情竟然有些无辜,沈思微往下瞟了一眼,顿时慌了。
她拼命往浴池边缘缩,欲哭无泪地求饶:“裴公子……裴祖宗……我真的不行了,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