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勇无双,英姿勃发。任娘娘看了也是新生欢喜的。”柳自得太见过陛下生气是何等模样了,但他也是没见过陛下对着明贵人生气的。
哪怕在陛下心里,如今的明贵人喜欢的是他身体里那人,柳自得有见陛下生气,却不见陛下对着明贵人大发雷霆的,可见在陛下心里,明贵人是个不一般之人。
柳自得当然要多说明贵人好话,让陛下对他信任有加了。不一会儿,亭中桌上的饭菜被撤走,戌宿看完整场戏下来,发现还有比圣人娘娘和她还能装之人。
就是皇帝身边的公公,这何尝不是对娘娘进行莫须有规训呢。
“不管朕有多少后妃,她们皆非我真心想娶的,不过是朕拿来巩固皇权的棋子。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朕心里唯一的爱人。”
周清玉手指着自己心口,“我这里自始至终都只你一人,从未有过什么旁人。”
郑云微就知道周清玉会如此说的,她接着照计划演下去,她冷哼一笑,“棋子,你说你对后妃无真心,却用真情相待了,不是吗?”
“这几年你源源不断的子嗣,难不成到头来你告诉我你没真情相待是吗?”
“周清玉,我在你眼里是个傻子吗?”
“丽歌儿不停多出来的弟弟妹妹,难道也是你太爱我了,爱到别人床上去了?”
戌宿突而起身,打断了郑云微欲再度张口的难听话,“陛下,奴婢这些日子时常在宫中走动,听来的,也尽是些对明贵人不利的话,有说奴婢是贵人娘娘串通柳公公,来献给您的;还有说陛下之所以让奴婢住在昭瑰殿,是好亲近明贵人,日后和明贵人做姐妹的。”
“甚至还有更难听的。”巫宿顿了顿,她也不等皇帝要不要听,反正是说了,“还有说,陛下是想奴婢给您生个儿子,直接过继给明贵人,然后打死奴婢的。”
这些话非戌宿编的,她能动弹,自然抽空便装模作样地替圣人娘娘在宫中打探一些事,香翎阁和昭瑰殿远离后宫纷争,说远也远,说近也近,想让她听见的话,总能让她听见的。
何况后宫中人对她一个外来客防备过重,她问那些人,那些人也装模作样的跟她说些假的,只有她走后折回偷听那些人窃窃私语才知这些的。
堂堂皇帝口口声声说最爱的是明贵人,可谁知竟这般纵容后宫对明贵人嚼舌根,不仅不管,还将明贵人给圈禁起来。
简直就是个畜生。
周清玉越过他刚从巫师口中听来的后宫闲语,只默默盯着郑儿略带嗔怒的静脸,这张脸居然会吃醋,是他给后宫妃嫔的醋,他态度好了八百个弯,原来郑儿心里也是在意他的。
“这些混账话,不值得我们郑儿放在心上,可是朕听了很高兴。”周清玉不打算制止后宫闲言秽语,后宫妃嫔若一味看着他宠爱明贵人,自己还因在背地里辱骂明贵人而遭到惩罚,那就枉费了他费尽心机将她们娶回来的目的。
“郑儿且在忍忍,等朕将这天下彻底安定下来,朕会以古往今来最高规格,迎娶郑儿为后。”
郑云微无声落笑,实际上她也没笑,只眼神里散了零星月色。周清玉只当她不语是默认了,伸手想去够郑儿放在桌上半握得手时,郑云微下意识朝后缩手,周允观没将手收回来。
按照周清玉的习性,定会先怔顿,再轻嗤笑笑,继而再收回伸出去的手。
“看来郑儿也不怎么将朕放在心上。”周允观收回手,甩了甩衣袖,冷漠道:“口吻中说着多么爱朕的话,实际上就连朕要触碰你手,你都要抵抗。”
周允观说罢,旋即起身,一大跨步握住阿微手腕,他没使力气,只隐隐背着柳自得朝阿微打眼色,示意二人趁机离开柳自得视线。
周允观过来时,他就听见阿微和周清玉在闹别扭,看来是阿微给他准备的,为逃过无法躲避的视线。
郑云微脑海中虽然想不起她和周允观的过往,可是适才,她心猛地能感受到她对面的人换了,换成了周允观。戌宿也早在圣人娘娘叮嘱下起身,“陛下,对贵人娘娘好生粗鲁啊。”
“就是啊,陛下万万不可对娘娘如此,切莫因此让娘娘对陛下心生怨怼。”
周允观反手将郑云微扛在肩上,“你俩都滚。”
“今夜谁也别想打扰朕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