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严父慈母做派,阮宝宝却是丝毫不吃这一套,她受过真正的父母疼爱,便不会接受眼前的虚情假意。
“呵,这是嫌没能再把我卖个好价钱,冲我要好处来了?”阮宝宝冷笑,看向阮家人的目光不带丁点温情。
阮母那伪装出来的慈善面容也维持不住,坐回了原位,也不吭声了。
“大姐,我们没想闹事,就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阮大弟豁得出去脸,“只是,大姐,我们辛苦跑一趟,总不能白来吧。”
一旁,阮二弟同样急得不行,“是啊,爹娘,大姐,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是没本事,可也是希望大姐你所嫁乃良人的。”
阮宝宝懒得管那么多,只上下把阮家五人打量了一番,若是可以,其实她当时是只想接阮父阮母过来的,但架不住阮家人闹腾,非要一起跟着下人们回来。
索性她也不怕多点麻烦,安抚了下人后,一起把人安置了,但现在来看,果真烦人得很。
“既是好心,那这两日就给我安生着,我且忙,没时间来跟你们演戏,若是惹急了我,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送回去。”她口吻严厉。
许是经了许多事,见过许多人,甚至斗过水匪,所以通身气势早不可与同日而语,仅几句话,当场把阮家人镇住。
临走时,她依旧吩咐仆从,“把人看好了。”
下人们领命,阮宝宝这才离去。
没再管阮家人如何作想,当夜,阮宝宝早早睡了,第二天,天边才微露出一丝曦光,她就被喜娘叫醒了。
“娘子,该起来梳妆了。”
拢共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阮宝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索性迷糊间被人搀扶起来,任由喜娘和丫鬟们打扮。
待得时间来到辰时初(上午七点),换上新嫁衣,一切总算收拾妥当。
“小姐可真是老婆子我见过的最好看的新娘子。”
“谢喜娘子夸赞了。”尽管知道这是喜娘的讨巧话,但阮宝宝仍旧被夸得高兴不已,笑得一张脸灿烂至极。
离迎亲的吉时还早,阮宝宝忙让众人赶紧下去用餐,自己安静在房间等候,也不忘让人端来一碗面,卧了一个荷包蛋。
一碗面吃完,时间来到辰正(上午八点),用过饭的下人们重新回来,阮宝宝又问,“我爹娘那边可安排好了,新衣服都穿上了吧。”
“穿上了,老爷夫人们可高兴呢,就是想要过来看看。”一个丫鬟高兴地道,言语间隐有讨巧之意。
阮宝宝不由仔细看了一眼这丫鬟,不为旁的,端看是谁这么没有眼色,明明知道自己不待见阮家人,口称老爷夫人也就罢了,还想跟自己面前讨公道不成。
“请他们过来吧。”大喜的日子,她也懒得计较,只需记住以后这丫鬟不能重用就是,否则保不齐自作聪明做出些什么来。
等把阮家人都请来,果然五人都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是她特意准备好今日用的,倒是便宜了他们。
“小草啊。”阮母穿着新衣服,满脸笑意。
只是,没开口,就被阮宝宝打断了,“我早就改名了,以后不要这么叫我。”
阮母讪讪,那点酝酿出来的喜意也没了。
阮父阮母和阮大弟二弟早知自己把人得罪了,此时也闷不吭声,只是默默地围观一旁,眼睛不住打量,好似多看几眼就能把东西看成自己的一样。
阮宝宝没在意,左不过待会林见深来接亲时,走个过场,她早已吩咐好,到时立即把人送走,省得回门日还给自己添堵。
待得巳正(上午十点),外面就通传说是新郎官上门了。
阮宝宝今日请过来陪自己的好姐妹,一是顾静秋,二是卢寻真,这两人既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也是得力的助手,感情不比寻常。
顾静秋笑着调侃,“吉时是午正一刻(中午十二点十五分)。新郎官来得可真是早呢。”
卢寻真跟着挤眉弄眼,“可不是,谁叫我们家新娘这么好看又能干呢。”
阮宝宝被两人调侃,没多少不好意思,毕竟,出门子前的例行程序还有很多。
首先,新郎官林见深得过五关斩六将,应付今日专门拦阻他的人,少不得散出去一堆荷包铜板,再有,便是进来了,两人还要拜别父母,彼此寒暄往来一番,又是耽误功夫。
等她被林见深背出门,恐怕时间也紧张得很呢。
果不其然,等她隔着门窗看到林见深时,已是午时初(上午十一点),只是等人真的进来,阮宝宝早已盖上了红盖头。
隔着一层朦胧,阮宝宝手牵着红绸,比林见深比肩而立,不自觉地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