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堂屋,饭桌。
阮宝宝带回来的两条肉,一条自己留着,另一条送给阮家,如今全在饭桌上了。
一道红烧,一大盘,油汪汪的。
一道切丝炒菜。
一道肉圆青菜汤,老大的汤圆在汤碗里,显得格外厚实。
阮大嫂大概是在灶房偷偷调整好了情绪,此时面上已经能自然地笑出来,“爹娘,珍珠,二弟,吃饭了。”
大人们还好,虽然高兴可到底没直接嚷嚷出来,倒是阮二弟,瞧见饭桌上的几盘菜,眼睛亮晶晶的喊着,“哇塞,今天吃的可真好。”
“你可得多谢你二姐,这都是她买的。”阮母坐到位置,笑着道。
阮二弟搞怪似的,“二姐,谢谢你带我吃肉了。”
阮宝宝摸了摸他的头,没接话,但姿态摆在那,其他人便也纷纷夸起来。
一桌子的肉菜,所有阮家人都很馋,但阮宝宝一个人仍旧被谦让着独自吃了其中三分之一。
没有想象中对肥肉的腻味,阮宝宝只觉得这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仿佛身体的某处亏空被这些肉食填满,她知道,这是因为原主的身体长久以来在吃食上的短缺造就的。
吃过饭,洗碗类的杂活当然没阮宝宝的份,她带着荷花在院子里玩了会儿,等早早地吃过晚饭后,方才离开阮家,回去榆树村的小破茅草屋。
不过一日余的功夫,阮宝宝就觉得自己不大适应这里了。
但她依旧带着荷花洗漱过后,安安生生地躺在床上。
屋外的月光透过屋子各种缝隙透进来,显得这个夜晚有些亮堂。
搂着已经睡着的荷花,阮宝宝同样陷入了沉睡。
然而,令人不悦的是,在她睡得有些迷糊的时候,再次听到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在这么个不安全的、塌了一半的茅草屋,阮宝宝的精神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故而,在一听到动静的时候,她就已经醒来了。
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意料之外,但却是她借机闹开、离开榆树村的一个好借口。
起身,阮宝宝先是把荷花放到床角安全的位置,而后来到床外沿,没有被月光照到的地方。
“谁?”
她假装才被动静惊醒,顺手拿起了床边的一根木棍。
是的,木棍,而不是第一次动手的铁棍,那次她是冲着杀人灭口去的,而这一次,她要闹开闹大,闹得让李家、榆树村的村人都没有理由逼自己留下。
人性总是复杂的,哪怕李家不要原主这个儿媳和荷花这个孙女,更不愿意付出一文钱抚养,可当她们要走的时候,李家的“挽留”也是必然的。
所以,她才需要做这一场戏,而配合的演员甚至都不需要她自己去找。
来人没有说话,跟上次那个恶人一样,阮宝宝干脆不问了,一木棍挥上去,只用了一分力气。
于是,原本尚算安静的破屋内,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哀嚎。
“啊,痛痛痛。”
阮宝宝不管那些,只一个劲地继续挥舞木棍,保持一种不会把人打死、却也足够让人疼得嗷嗷叫的力度。
来人眼见不敌,仓皇间就要往外面逃。
动静闹得大了,村子里仅有的两只狗,分别在村东、村西两侧“汪汪”叫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打死人了。”被打的人高喊出声。
“来人啊,抓小偷了,抓小偷了。”打人的阮宝宝喊得更大声。
很快,村里原本沉睡的村人们,陆陆续续被吵醒,听见喊的是什么后,更是立即爬了起来。
要说乡下有万般不好,村里隔壁发生了什么,不管能不能帮上忙,热闹是一定要看的,若是伸手帮一把的事,也不会吝啬。
所以,这会子,不少人就从家里出来,往阮宝宝这边过来。
“怎么了这是?”
没多久功夫,周围三三五五的人开始出现。
“这人半夜摸进门,想要偷东西呢。”阮宝宝先声夺人,直接下了定论。
“哎呦,别打了,三保家的,我是李家三房的,你堂叔啊。”
话落,在场人都安静下来,而阮宝宝则挥下了最后一棍,只听见一声咔嚓,那人的腿骨直接被打断。
“堂叔,我没有半夜摸上门的堂叔。”阮宝宝冷笑一声,却是没再继续打了。
与此同时,有村里的李姓族人,把那人认了出来“你是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