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看看你这几年坐办公室有没有懈怠,唐家二爷凶名在外,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
“外面都说我什么了?”
“说你不近人情,不择手段,自私自利,唐氏都快成你一言堂了。”
“是么?”
“那来一局?我去训练室等你。”说完,上官景就往地下室走去。
唐霁才刚一到家就听管家说上官景和唐凛在训练室,他还疑惑了一瞬,上官景不喜欢有人进地下室,包括唐凛和他,每次训练都是自己一个人磨。
唐霁走到拳室门口,里面的场景看得他心下一跳。
上官景从小就接受军事训练,边境地区有的阴招损招上官家来者不拒,秉持着一贯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都是好猫的理念,近身格斗,拳脚相搏的招式都拳拳到肉,招招毙命。
唐凛虽然练过泰拳格斗,技术不错,但实战经验太少,在上官景面前完全不够打。虽然男性力量要比女性强很多,但确实有例外,更遑论唐凛不会使出百分百的力气。
上官景和唐凛练得有来有回,有时候她会给唐凛喂招,唐凛接过抬手格挡,顺势出拳进攻。几个来回之后,唐凛发现上官景似乎是在玩什么热身游戏,于是出拳动作快了起来。
唐霁也看出来上官景有心逗弄唐凛,两人视线一交汇,笑着走了。但就在唐霁身影消失在拳室门口后,上官景敛起了嘴角的笑,忽然抬手发力,朝唐凛侧颈劈去,掌风凌厉,一点劲儿都没收。
上官景想,这一掌下去,能解决很多麻烦。
但掌风劈到唐凛侧颈的时候,一个没躲,一个半道就卸了力。
“不躲吗?”上官景戏谑道:“就不怕我真下手?到时候把你做成标本,用水晶缸嵌在卧室墙上,这样我就每天都能看到你了。”上官景又往前蹭了蹭,贴着唐凛的耳朵道:“考虑一下吧?”
唐凛一动不动,感受着上官景温热的鼻息从他侧颈流过的温度,只要他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女孩脖颈仰起的漂亮弧度以及凸出的锁骨。
上官景的美从来都不是那种骨感,相反她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凸显着她的力量,不是健身房里出来走秀的,而是从战场、训练场上一拳拳搏出来的,肌肉紧实,线条美观,薄薄一层贴在身上,像毒蛇一样,越艳丽,毒性越强。
“说完了吗?”唐凛握住颈侧的手,用力按了下这只手手掌底部的凸起,上官景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怎么弄的?”唐凛盯着她,像是要用目光把她烧穿:“不说?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瞒得住他,瞒不过我。”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唐霁。
上官景被唐凛的目光烫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现在是山雨欲来的蓝,她知道这是唐凛发火的前兆。
唐凛虽然看起来冷淡,但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不轻易对外展露过多情绪,多数时间里冷静得可怕,但把大部分的耐心和包容都留给了她。
但每一次的情绪牵动也都是因为最亲近的人,因为无可替代,所以格外在意,一丝一毫都舍不得出错。
上官景挣了下手腕,没挣动,于是捡着能说的开了口:“我回了趟南城,遇到了海盗,动手的时候伤的,已经快好了。”又觉得说服力不够,开始眼巴巴地道歉:“别生气了,我错了。”
“乌托先遣队?”唐凛记得一个月前刚收到南城消息,说有一支海盗被团灭在南城边境线外沿,“那今早军部消息,南城巷子里的那堆尸体怎么解释?”
上官景迟疑了一下,装得跟真的一样:“我还在调查,乌托是我做的,巷子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天地良心,我昨晚可是在家的。”
唐凛将信将疑,揉了揉上官景被捏红了的手腕,说:“阿景,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拦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危险来的时候,优先考虑自己,明白吗?”
上官景反握住唐凛的手,捏了捏他的指骨,笑得十分真诚:“我回答不了你,但我尽量。”然后转身就要带着唐凛往外走,她拉了一下,身后的人岿然不动。
就在上官景以为这件事翻篇了的时候,身后的人凉凉扔出一个重磅炸弹:“今早那杯牛奶里,我放了盐。”
上官景心说完了,就听见唐凛继续道:“不解释一下吗?”
上官景并不想转身,一看见那双眼睛她就像猫薄荷上瘾的猫一样,任人搓扁捏圆。
但由不得她,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从后方伸过来,唐凛强行把上官景掰向面朝自己,有点凶,“阿景,如果你的初衷是不想让我们担心,那现在你已经违背自己的初心了。”
唐凛说完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于是稍微缓和了一下,又说:“我很担心你,只是想了解最准确的情况,没有别的的意思。”
上官景一开始还有点被抓包的窘迫,但看着那张双开合的薄唇,心思就歪了。
她笑眯眯地凑到唐凛旁边:“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唐凛:“......”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但上官景根本没给唐凛回答的时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话一说完,她就凑了过去。
她先亲了一下唐凛的下巴,又小心翼翼地蹭到嘴角,最后在唐凛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唐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原本还想问点什么,但都问不出口了。
上官景紧紧地抱住他,脑袋贴在他颈窝,嘴唇蹭过他侧颈,“时间不长,大概一周?嗯,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按照以往的情况判断,下周估计就能好,你也知道这是老毛病了。味觉失效总是间歇性发作,三哥说没事,不用太担心。”
上官景表面在解释,实则在心里默默流泪:差点就亲到他的嘴唇了!亲脸到底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唐凛不知道上官景丰富的内心戏,还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每次被发现总是爱用这种小伎俩蒙混过关,虽然她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有时候逻辑太缜密也不是件好事,他还需要重新拆解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
看来,需要用点阴损的招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