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霁和唐凛出差后,家里就只剩上官景一个人。
周一那天风和日丽,她掐着点走进军部大楼报道。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上官景目中无人、独断专行的名声慢慢发酵,也意味着新一轮军部和议会的博弈即将开始,而身处博弈中心的她,作为双方拉拢的筹码,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第一天,上官景陪着军部老元帅德尔曼见了一圈高层,个个胸前都是金灿灿一片,她差点没被闪瞎眼睛,脸也快笑僵了。
第二天,她坐在会议室角落,听着军部和议会双方代表唇枪舌剑,半睡半醒间看到从窗外照进来的一束阳光,那点光亮刚好让她看清空气中飘浮的尘埃以及......对喷代表们四处横飞的唾沫,她嫌恶地又往门后挪了挪。
第三天,双方代表谈话变成了骂战。
军部:议会每年干的龌龊腌臜事连他爷爷的脸都不要了。
议会:军部每年军费开支滚了八百轮都还没到地方,最后滚了一圈又连吃带拿地回了某些人的口袋,把他姥姥的脸都丢到家了。
军部:某些人偷吃的小视频网上漫天乱飞,家里消失了一个大活人都不敢去官方立案,再晚几天生的老鼠都能打洞了吧?要不要我们军部替你们把鼠窝端了?
......
上官景一听八卦就来劲儿了,她心想,呦呵,精彩!紧跟时事啊,已经精准攻击到个人了。
议会:......不要脸,不和你们这帮粗鲁的军痞争辩,有辱门楣!
议会代表都是老牌贵族,几个碍于涵养的老头哑口无言,年轻的支支吾吾满脸通红,没想到军部的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这种”丑闻拿上台面来作为攻击武器,这是真被抓住的把柄,洗都洗不干净,议会恐怕是要被拿捏一阵子了。
上官景看着那位军部发言人代表,长得不算端正,说贼眉鼠眼不至于,但她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但是他的攻击着实有效,嘲讽的语气合姿态都拿捏得刚刚好,简直和以前史书上皇宫里的大内总管一模一样。
那位大内总管似乎还是个热心肠的,他看上官景一副看呆的样子还好心安慰她慢慢就会习惯的,还说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他。
于是上官景从他嘴里听到了军委和议会近百年的八卦,很多都让她瞋目结舌,原来那谁和那谁有一腿,谁又看上了谁的谁,然后强取豪夺,最后各自反目。
实在是精彩。
自此上官景有了八卦挚友,她甚至撺掇大内总管去写书,出版了她第一个支持。
大内总管对此婉拒,简单说明自己还想多活几年的意图,并暗骂上官景包藏祸心。
......
十天后。
上官景从齐腰的文件堆里抬起头的时候早就过了午夜,她估算了一下唐凛那边的时间,应该是中午。
她拨出通讯,发出一个全息屏的投影邀请。
那边很快接通,但把投影关了。
上官景揉了揉眉心,趴在桌子上有点不高兴地问:“你怎么不开。”
唐凛看着投影里的人和那一堆放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最上面是一本醒目的白底黑字《百年战略集》,他又扫了一眼房间背景,看样子上官景应该还在军部,说:“在谈事,不方便。”
“那需要我挂掉吗?”
“没关系。”
“你不是说一周回来么,都十天了。”
唐凛简单解释道:“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投影里,上官景慢吞吞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接了杯水,喝了一半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唐凛:“你那边是中午,吃午饭了吗?”
唐凛“嗯”了一声。
上官景又问:“吃的什么?”
唐凛看着面前的几个菜,一一给上官景报过去。
“听起来怎么像是南城那边的菜,”上官景咕哝了一句,疑惑道:“是什么南城菜系的餐厅吗?”
“算是吧。”唐凛说完,坐在主位上的人睨了他一眼。
上官景没了耐心,直奔主题,“你还有几天才能回来?准确一点。”
唐凛听出来这是在催他了,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说:“三天后。”如果这边的事情处理顺利的话,可能还会提前一天。
“行,我知道了,”上官景忽然凑近屏幕,一双漂亮的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很可惜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能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