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本来打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但被哥几个强行架着走了,说以前训练的时候再脏再累都见过了,没必要。
沈亓江问:“订的哪里?”
楚明川说:“当然是我请客!”
南城几大家族继承人到了这一代基本上全是男孩儿,上官景混迹其中也不显得突兀,归根结底,还是她那张和女孩比起来过分锐利的脸以及和男孩儿们不相上下的个头。
各家也不是没有女孩儿,只是上官景和她们玩儿不到一块去,偶尔见面点头招呼,出席宴会也是做做样子。
她从小就和几个要做继承人的一起培养,每年假期回南城也经常聚在一起谈项目规划,他们几个正式接手家族比她早几年,回来也是听个经验方法。
楚明川是他们几个里唯一一个做着酒店餐饮的,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设施完备,样样俱全。
几个人到餐厅的时候都被楚明川这充满做旧与原始感的废土装修风感动了个彻底。
楚明川说:“怎么样,年初新装的,就等着哥几个赏脸来吃个饭了。”
林砚之没想到是这么个“克制的破败感”风格的餐厅,不然打死他也不会把订餐厅这件事交给自告奋勇的楚明川。
“这不,我家的酒店基本都去过了,这回换个风格,厨子全是我从北边开大价钱挖来的,精通八大菜系。”
上官景指了指眼前像是用红土砌起来,自然风干几百年的三层楼,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这儿摸一下就能把人冰个一激灵的不知道是铝还是铁的桌椅上坐着,吃铁锅热气腾腾的......炒菜?”
“对,没错,我们上官就是聪明哈!”
上官景刚想说,要不还是去落霞山吧,楚明川已经拉着季屿和沈亓江进了门,留下上官景和林砚之呆滞在原地。
上官景:“......走?”
“走吧。” 林砚之语气中满是懊悔。
上官筠马不停蹄从H星赶回来,一看选了这么个现眼的地方,那点赶路的疲倦感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要不是今天上官景出院,他马上转身就走。
他黑着一张脸进来,楚明川抬手招呼他,上官筠直接坐到林砚之旁边,桌上诡异地静了一瞬。
上官景勇敢开口,“我就说吧,阿筠是不会喜欢这种风格的,打赌输了的,记得往我账上打款。”又对上官筠说:“到账了分你一半哈。”
上官筠脸色稍有缓和。
人齐了,楚明川很有眼力见的喊人上菜。
热火朝天,期间上官景邀请他们出海潜水,几人一拍即合,最后以绯闻八卦收尾。
吃完饭后几个人又去参观了这栋三层的废土风楼,这栋楼占地面积很大,层高要比一般的楼高,一二层中间是一个巨大的LED透明升降台 ,用作乐队和舞台表演。
一楼白天做餐厅,晚上是酒吧,三层私密性很强,全是一溜的包间,提供娱乐服务。
楚明川还是和以前一样单独留出来一间。
这个包间的装修就正常了很多,几个人看了勉强能接受。房间很宽敞,角落隔出来一片区域,放了一台架子鼓、一台钢琴,还有把吉他,影像设备齐全,音响也是顶配。
上官景拿起鼓棒,随手一敲就是一段简单却极具感染力的鼓点。
她问楚明川:“是以前那架吗?”
楚明川说:“对,鼓棒换了新的。但整体的鼓和镲没换,调音师已经校过音准了,想玩可以随时来。”
季屿看到这些设备,简直高兴坏了,他冲楚明川说:“行啊,有眼光,连这个设计师这么难搞的音响都弄到了,现在对外发售排队都排到明年了,改天借我用用。”
楚明川笑着打了个手势,说:“没问题。”
沈亓江在一边东摸摸西看看,说:“我把家里的贝斯、电子琴带过来,咱们几个又可以重新玩乐队了。”
上官筠和林砚之不像上官景他们几个那么热衷乐器,坐到沙发上谈起了事情。
上官景每年假期回来都会陪他们三个一起玩儿乐队。
季屿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们四个出去玩,看到街边有乐队现场演出,几个人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心痒难耐,上去就问人家借了乐器,硬是在人群喧闹中唱了首歌。
上官景打鼓,楚明川弹吉他,沈亓江弹琴,季屿主唱。
季屿那天特别高兴,拉着他们在海湾游艇上开趴,玩到晚上,林砚之和上官筠也来了,季屿正式向他们宣布,说他要当歌手。
没想到季家居然没有干涉,最后真让他做成了。
季屿说,他姐姐已经够厉害了,家里不需要他做什么,天塌了有他姐顶着,他只负责潇洒快活就行了。
季屿有个姐姐,比他们几个年长得多得多,似乎比上官衍还要大上几岁,现在是季家话事人,为人低调谦虚,做事雷厉风行,手段了得。
上官景没接触过她,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两次,记忆中季岱长相偏柔和、娴静端庄,但没想到风格反差如此强烈。
他们四个玩了一会儿,上官筠嫌吵,想把他们几个喊灰来坐着打扑克。
四个人齐刷刷回头。
上官景:“毕业了。”
沈亓江:“我今天休假,指挥部有人。”
楚明川:“我这算试营业,等首批顾客好评呢。”
季屿:“......学校放暑假了。”
每次上官筠叫打牌就是要谈公事了,上官景躺了几天,实在不想打工,于是装傻充愣。
上官筠和唐凛一样,都是工作狂,林砚之摸了一下上官筠的手腕,说:“算了,难得凑在一起玩儿,让他们弄去吧,有事回公司说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