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上官筠陪上官景进了林砚拙办公室。
林砚拙见到陪同的人,没说什么,直接把一沓报告单丢给上官筠。
上官景:“......没搞错的话,是我看病吧?”
“我说你听着就行了,你爷爷特意嘱咐过,要把报告单给他。”林砚拙打开通讯器,调出投影,开始一张张分析。
“我都说了,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告诉爷爷让他把心放肚子里。”上官景坐在车上,拿着那几张报告单,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结果都准确无误之后,塞进了上官筠放在车上的文件夹里。
上官筠刚好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林砚拙早上说的诊断结果确实没有问题,但他隐隐感到不安,有点没有来由的心慌,可能最近这段时间项目太多,压力过载了。
他捏了捏眉心,“嗯,那也要好好注意,按时治疗。”
上官景注意到他的疲态,颇为善解人意地说:“要不你休息两天,我去公司,反正案子我都要过一遍,指挥部那边我等过完继承宴再去。”
“好。”
上官景:“......”
上官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但话是她自己说的,没有反悔的余地,于是硬着头皮去公司看了三天的文件。
上官景开着全息投影,对面是唐凛,看布局他现在在家里的书房,前面的桌子上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签字笔,批注得飞快。
上官景低头看自己面前,同样是成堆的文件,通讯器里还有一大堆,她叹了口气,实在是不想看了,开始骚扰对面聚精会神的人,“看来老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唐凛签完一份文件,在抽下一份的间隙说:“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我小时候跟我爸去集团开过会,秘书把文件送过来,一签就算完事了,在M星看你们在家里开会,有时候一开就是好几天,现在真自己上手了,这些文件全倒下来能把我压死,嗯,阿筠这几年真不容易。”
唐凛闻言抬起头,上官景支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似乎真的是在为上官筠心疼,可她下一句就说:“还好是阿筠进了公司,不然我迟早要牺牲在这个光荣的劳动岗位上。”
平心而论,上官景选的这条路更危险,更殚精竭虑,一不小心就会被吃人不吐骨头的政治吞噬,再不小心就真的光荣牺牲。
上官景是真觉得很累,于是她劝唐凛:“你要不休息一下?钱是赚不完的。”
唐凛:“......”一个快要掉钱眼里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他的?
虽然他这么想,但还是抬起头,喝了口茶。最近唐氏和飓风的项目全挤在了一起,他分身乏术,只能全部一起开工,两边的文件加起来就把桌子堆满了。
上官景抿了抿唇,盯着唐凛发了一会儿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H星有家军工厂,做导弹技术的,上官家看中了想谈合作,但是对方派了个导弹专家来,说有诚意吧,负责人不露面,没诚意呢,毕竟确实是技术骨干,导弹数据我看过,确实是好技术,要不干脆我出高价把人专家挖过来?”
唐凛说:“要是谁都像你这样随随便便撬墙角,别的公司还怎么竞争?那个科技公司我帮你留意,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上官景目的达成,美滋滋地连看三份文件,飓风就是科技起家,有唐凛的介入,把握更大。
上官景的生日在月中,唐凛问,“继承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上官景回南城一周多,继承宴在月中举办,但比她的生日要提前两天。在她回去之前,上官戬就已经着手准备,上官家上上下下忙了几个月,从宾客名单到酒水饮料,都是一遍遍地精挑细选。
“宾客名单定了,老爷子打算在落霞山办,当作私人宴会请老朋友来家里坐坐,人不会太多,多事之秋,说是谨慎为妙。对了,他还问我有没有想请的人。”
上官景这个人似乎不怎么念旧,过去的人、事哪怕再刻骨铭心,但过去了在她那儿就相当于完了,能让她再想起来,一定是有什么利益关联。
唐凛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但他还是想听听上官景怎么说,“所以?”
上官景其实是想让唐凛给她几个人选,但是唐凛装没听懂,她挑了挑眉,直接给出了答案,“飓风不是要来实地考察吗?我也好几年没见梅林小姐他们了,我给他们发一份邀请函?至于能不能抽时间来,就看唐总您的安排了。”
上官景冲他狡黠一笑,那样子分明就是在问他,你来不来?
唐凛哪里能说出拒绝的话,上官景二十岁继承礼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能不出席,但是碍于南城和首都星议会、军部近几年来暗潮涌动的关系以及唐家的位置和唐霁的关联,他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去南城。
表面上南城乖乖交钱保命,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但首都星每年的行政大会边境都会派出代表来参加,唯独南城除外,有多少双眼睛暗地里盯着上官家就有多少人看着唐氏。
上官景选择给飓风发邀请函无疑是给唐凛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来南城,借着项目合作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