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好像没有和唐凛研究过性向这种话题,待会儿回去可以交流一下。
“我看也不太像,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和碳基生物谈恋爱的样子,所以我们才这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喜欢他。”
上官景说:“好人。”
她给自己发了个好人卡。
梅林:“......你们兄妹俩有时候真是一样的幽人一默哈。”
上官景回:“谢谢夸奖。”
梅林:“......”
聚餐之后,有专门的摄影师来拍照,上官景直接拎着剩下的半瓶酒站在一旁看梅林和弗罗拉多拉着罗伯特拍搞怪姿势,等最后一张正式的宣传照拍完之后,梅林把上官景拖了过去。
“景,一起照一张!用作私人纪念,不会上宣传册,不影响你!”
上官景把半瓶酒藏在了身后,但还是在照片上露出了半个瓶身,唐凛在摄影师按下快门前换了位置,从后面摁住了她往后藏的手。
两个人都喝了酒,就叫了司机来接,回到家时大概晚上九点,上官景先进浴室洗澡,出来时唐凛也洗好了,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见她出来,唐凛放下手里的文件,一双眼睛沉静如海地盯着上官景,上官景一拍脑袋,想起来唐凛今晚喝酒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喝醉了?可刚刚回来在车上,他还聊着工作通讯,逻辑清楚,谈吐清晰,让上官景几乎忘了他一杯就倒。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困吗?”
唐凛抓住眼前恼人的手,没说话。
上官景当机立断,打算把人哄到床上去,好好地欺负一回。
她弯腰蜻蜓点水一样在唐凛唇上亲了一下,唐凛贴过来想吻她,她拉开了距离,直起身自上而下盯着他,忽然又弯腰吻住他,在唐凛想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时,上官景坏心眼地往后退了两步,笑盈盈地冲唐凛勾勾手,说:“来。”
唐凛还是不动,上官景的视线落在了他被弄得水淋淋且红得一塌糊涂的嘴唇上。
她“啧”了一声,直接用蛮力把唐凛从沙发上拽起来,见他还能站稳,捏着他的手腕往床上带,好在唐凛没反抗,不然上官景就要动真格的了,这细皮嫩肉的,真用上近身格斗那一套,他怕是吃不消。
上官景把人往被窝里一塞,关了台灯,钻进去,潦草地亲了他的脖颈和下巴,说:“睡觉!”
上官景在黑市看过的秀极其大胆露骨,她仅有的经验也是唐凛教的,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现在已经打消了,她还没有变态到那种地步。
黑暗中有人翻身把她搂进怀里,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清明:“才十点,我不困,也没喝醉。”
上官景其实也不是很困,她的身体状况现在已经好多了,不会有以前熬完夜严重嗜睡的情况,虽然回来这两天在军部开会,但强度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今天在来M星的路上她在飞行器上睡了挺久,精神也养回来了。
上官景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喝醉酒的人都这么说。”
唐凛不说话了,从被子里握住她的手,良久才问道:“今晚没和他们坦白我们的关系,你会不会不高兴?”
上官景的确很在意唐凛怎么说,不过她确实暂时不想让梅林小姐他们知道他俩的关系,不过她没有明说,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说?”
她这么问,唐凛就知道她没有不高兴,上官景要是真不高兴了,不会说这么多话,只会冷冷地说一句“是么。”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M星有太多双眼睛,谁知道来自哪里,你在军部的位置还不是太稳,晚点再说也不迟。”
“嗯,我也这么想的。”
上官景察觉旁边的人不太老实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
那双手沿着她的脊背往下,温热的气息从她侧颈拂过,唐凛的唇从她下巴一路吻上来,继续着上官景故意中途打断的亲吻,唇贴唇时,唐凛问:“晚上梅林问你什么了?”
上官景被迫仰起头,喘息着说:“她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拉下撑在她上方的人,贴着他的耳朵,喘息的声音扑在唐凛耳侧,顽劣地问:“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明知道父辈感情,上官景还这么问他,真是恶劣得很,但还是说:
“没有法令禁止,可独立进行婚姻注册,一切权益都受到保障。可我不是,我对你的欲望明明白白。”唐凛按住她的胸口,一寸寸往上靠近,最后五指松松握住上官景修长脆弱的脖颈,一点点收紧,用一种少见的、嫉妒的声音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首都军校多少人喜欢你,男的女的......”
上官景冲他灿然一笑,明明脖子还被人捏在手里,但却十分张扬,尾音还微微往上挑,哄人的架势十足:“别妒忌他们,我只喜欢你,嗯?”
唐凛忍无可忍,一口咬上她的锁骨,上官景“嘶”了一声,唇边的笑容不减。
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唐凛惩罚似的握住上官景的手,在她耳边连哄带骗地说:“阿景,睁开眼睛,嗯?”
上官景真的被他柔情粘腻的语气诱惑,睁开眼只看了一瞬就偏过头去,最后被人压进了被窝里,到底谁喝醉了,已经显而易见。
上官景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沉入了深海底。
一只柔软的八爪鱼将她掳掠进珊瑚丛中,一面是坚硬粗粝的珊瑚礁,一面是八爪鱼柔软黏腻的触手,每一只都紧紧裹着她,所到之处都能让她一阵颤栗。
忽然间,一只触手陷入了不可言说的地方,它实在太过于灵活狡诈,顽劣不堪,于是更多的水溢出来了,她像是一条即将渴死的鱼,往水域最深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