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缘站在原地,目送唐凛的车离开,一直到车上了主道,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转头往反方向走去,拿出通讯器,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上官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还戴了防风镜。
但天气远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夸张。
因为唐凛就穿了一件羽绒外套,里面甚至是一件洗完澡后才换上的短袖。
为什么会穿短袖呢,这得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唐凛回来时上官景正在练拳,皮肤与沙袋相触的“砰砰”闷响勾得唐凛心痒,他很久没去拳室打拳了,上官景出招利落,比起去年在家里地下室那次的出拳速度、力道都快了重了不止一倍。
眼前的人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想到这点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于是他主动对上官景发出了邀请,后者挑眉,扔给他一副拳套,兄妹俩就在装了地暖的木地板上对练了起来。
上官景没有戴拳套,只在指节和手掌之间缠了一圈手绑带,唐凛一开始就极力进攻,上官景在格挡的间隙夸他和上次比进步了很多。
但在上官景看来依然不够打,她收了六分的力,还是不可避免地在碰到唐凛时收不住力道。她跪压着唐凛的腰,手臂从他咽喉的位置撤开,喘息着躺在旁边的地上。
“你掀开衣服我看看,你腰后肯定有淤青了。”上官景躺在地上平复了一会,坐起来,正打算伸出手去掀唐凛的衣服。
唐凛干脆脱了上衣给她看,不看还行,一看连肩膀都紫了。
上官景摸摸鼻子,心疼地在上面按了按,唐凛“嘶”了一声,她收回手,催他去洗澡,洗完好上药。
“我没控制好力道。”上官景坐在床边,边上药边说,“平时和海盗们打惯了,出拳都是想着一击毙命去的,训练的时候也没那么多顾忌,他们要抗揍一些。”
“你是说我不抗揍?刚刚是谁还夸我进步了来着?”唐凛身上的青紫不算多,都集中在腰侧和肩背,上官景十分有分寸,哪些地方可以打,哪些地方要避开。
“你又不是我手下的兵,和他们比干嘛。打架我可是专业的,输给我也不丢人。”
“嗯,好了。我没觉得输给你丢人,我们上校的格斗成绩在学校就很出色。我想说,和你打拳很痛快,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上官景听完笑着亲了唐凛的肩膀一口,说:“淤青得几天才能消下去,碰到了也会有点疼,你注意点。”
唐凛上完药就找了件短袖穿上,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出门时也就只套了件羽绒服。
他上午走前和上官景约好堆雪人,到了下午才有空。
兄妹俩分工合作,一个堆身体,一个滚雪球,三下两下就堆出了一个形状完美的雪人,上官景给它系上红围巾,唐凛从厨房找来一根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又给它挖了两个孔当眼睛。
雪人没堆多久,就又开始下雪,唐凛拂去上官景帽子上的积雪,看着雪地里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雪人,说:“雪下大了,我们回去?”
上官景点头,转身就把堆好的雪人几脚踢飞,心满意足地回屋了,唐凛跟在后面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无奈地笑。
“你这几天有什么打算?一直在家陪我?”上官景倒了两小杯热可可,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舌尖甜得发腻,放在了一边。
唐凛把外套挂起来,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没什么表情,上官景就把她不想喝的那杯也了推过去。
“明天去滑雪,后面几天我要去公司。”唐凛快速把两杯热可可喝完,去厨房洗了杯子,回来就把上官景压在桌边,吻了上去。
“尝到了吗?”唐凛拉开一点距离,抚上她变得湿润鲜红的唇,不知道是说热可可还是说人,“甜得发腻。”
上官景主动张开唇,咬住他的手指,动作放浪说出来的却是求饶的话,在唐凛看来莫名像是一种挑衅。
“今晚不要了,好不好?”上官景虽然被吻得发懵,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她再一次发出抗议,试图唤起她哥仅存的理智,但是她应该强硬地命令要求,而不是用这种商量的、征求意见的语气。
让人更想欺负了。
唐凛退开一点,那双眼睛迷离,像是起了层雾,他伸手盖住,挡上里面的水光,又偏头在她唇上点了一下,说:“好。”
上官景抱住唐凛,头埋在他颈侧,难得撒娇道:“抱我。”
唐凛默不作声环住她,缓缓舒出一口气,心中是难得的放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