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山赶忙点头称是。
“走吧,等你很久了,”李佑机械般被他搂着肩膀转过身,谁都没理会这个小插曲;林荀也未主动问起,一路上,李佑精神紧绷,无数次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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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想事情想的入迷,怀里抱着猫坐在落地窗前俯瞰夜景,灯红酒绿的,他也没怎么注意,由于长时间走神忘记眨眼,眼睛被城市灯光污染,林荀从后抱住他时,思绪猛然抽回,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花花的盲区。
林荀鼻尖蹭着他的侧颈,双手环着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吓得本来已经熟睡的糯米团从李佑腿上弹跳起来,懒洋洋跑回自己的窝里睡大觉。
“林荀,你为什么都不问一问我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玻璃窗倒映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模糊身影,李佑半偏过头,唇瓣刚好落在Alpha冰凉的耳垂上。
林荀说:“如果你想让我知道,会心甘情愿告诉我。”
“不想说也没关系,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这很正常。”
他的语气平缓,不疾不徐,如同开导迷茫中的爱人那般,分寸拿捏的很到位,只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客观事实。
李佑沉默一会,没骨头似的倚在林荀肩膀上,闭眼有气无力道:“他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这么多年过去,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找上门来;毕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个见不得人又可有可无的私生子,在我眼里,我爸早死了。”
说着,李佑咧着唇角,透过玻璃自嘲地笑了笑:“我妈因为他背井离乡,一边打工赚钱一边供我上学,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折腾来折腾去,身体就折腾垮了;她不肯去大医院看病,连买药都舍不得,是硬生生被拖死的。”
李佑抱着膝盖望向虚无缥缈的远方,声音轻轻的,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呢喃,“她从小就告诉我我没爹,我也一直信以为真,直到她精神出了问题,不清醒的时候总把一个人的名字挂在嘴边,我才知道我爸不是死了,他活得好好的,甚至过得不错;我妈总让我不要去打扰他,可她病得实在太重,”李佑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复述,“于是我背着她去求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求他借钱给我妈做手术,可他见到我就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躲都来不及躲,哪里还能大发慈悲借钱给我。”
“我就是恨他,恨他当年明明有能力施救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妈病死,现在又凭什么回来找我去堂前尽孝。”
“林荀,”李佑抓着他的手腕,回过头来看他,轻声开口,“你记得离他远点,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林荀双手托着李佑的两侧脸颊,不自觉低头去吻他的眉心,“好,我只信你。”
李佑勉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你刚才那么激动,就是在害怕这个?”
李佑说:“是。”
林荀抬起他的下巴又问:“害怕什么?害怕我会被他策反?”
李佑垂眼,在他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
李佑捏紧拳头,缓缓开口:“我害怕他会伤害你。”
当年那个男人能毫无负担地看着他们母子二人被迫离开宁海,他骨子里是冷漠的,甚至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李佑不相信他会轻而易举放弃目标转身离开。
林荀哑然失笑,下一秒,他的笑容却直接僵在嘴角。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家里静悄悄的,除了糯米团打呼噜的鼾声,再没有其他响动。
“为什么?”耳周像被砌了堵密不透风的围墙,明知答案还是要继续问出口:“只是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吗?”
二人对视片刻,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漫长。
林荀偏过头,不再执着,“时候不早了——”
“不是。”
明明是很轻的两个字,却异常有分量,犹如一道惊天巨雷,轰隆一声爆响,狠狠将刚才那道围墙劈开,劈得四分五裂。
“因为你是林荀。”
万籁俱寂,两颗心脏在一片安宁中疯狂跳动,猛烈地要把彼此的胸腔震碎。
林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beta,递过去的指尖即将碰到李佑的眼尾,不知为何,又蓦然在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李佑的眼睛从来不会骗人。
Alpha没有继续动作,而是缓慢往回收手。
见状,李佑握着他掌心的虎口,脑袋微微往前探了几厘米,林荀的指腹终于贴上他的眼尾,贴的严丝合缝。
李佑再次肯定:“只因为你是林荀,和那些无关。”
林荀把人扯进怀里,鼻尖埋在beta的颈窝,疯狂嗅着属于李佑的味道。
“李佑。”
“嗯?”
林荀依旧抱着他没松手。
“如果重来一次,你选我吧。”
“我为你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