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苗妙淼和他聊了许多他小时候的事情，唯独没有说他是他家三胎。
金明也没跟他说过他上面还有俩哥姐……不对他哥哥姐姐怎么也死了？！
纪知南惊讶地太可爱，苗妙淼乐得不行，伸出手揉了揉纪知南的脸颊，满心满眼：我儿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苗妙淼：“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家养的猫猫和狗狗呀？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和他们俩一起玩呢。”
纪知南记起来了，苗妙淼和他说过这件事，他模糊的记忆里早已记不清家里猫猫狗狗的样子，只记得小时候自己有一张软乎乎的毛毯和软乎乎的枕头，毛毯有股小狗味，枕头会呼噜响。
123扬起脑袋，比划着：“我还记得你，你当时就一点点大。”
124说：“能被我一口吃掉。”
纪知南的眼睛亮亮地，虽然很多东西他都记不清，但现在有人帮他记着，有人会跟他说许多他经历过的事情，他如同听故事一样，听的故事像一个童话，然后有人和他说，你就是童话故事里的主角。
他真真切切经历过这些幸福的日子。
从系统局离开前，苗妙淼握住纪知南的手承诺道：“妈妈会尽快完成任务回去找你的。”
“好。”
“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吃饱穿暖，不要着凉。”苗妙淼捏捏纪知南的脸，怜惜道，“太瘦了。”
纯属亲妈滤镜，纪知南不算瘦也不胖，很健康的匀称身材，和何屹舟绑定的这段时日，吃的这方面根本没得挑。
但他还是点头：“好。”
“还有，记得妈妈说的，不要推开你所拥有的爱。”苗妙淼看了一眼何屹舟，凑到纪知南身前同他咬耳朵，“他比你想的要懂得许多。”
纪知南闹了个大脸红。
纪知南：“我知道……”
苗妙淼莞尔一笑，最后捏捏孩子的脸颊，凝视孩子的眼睛。
“那我走了。”苗妙淼说，“宝贝，等我回来。”
她跳上123的手，要被123收进口袋里。
纪知南跑上前，牵住123的袖口。
123疑惑回头，苗妙淼扒在123的手指上。
纪知南松手，搓着自己的手指，踌躇开口：“妈妈……我以前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他没有在金明那里得到答案。
苗妙淼笑了：“单字一个璟，王景璟。”
这个问题，他在妈妈这里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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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
纪知南支起身子，身上的毛毯滑落在地毯上。
“何屹舟。”纪知南把何屹舟摇醒，何屹舟还没回过神来，纪知南就一个飞扑紧紧把他抱住。
“我有妈妈了。”纪知南眼睛亮亮的，“我妈妈说让我等她回来。”
这下是真人，没有木头人偶的限制，纪知南的眼泪终于能流出来，是喜悦的高兴的眼泪，一颗一颗汇聚在他的眼窝，他的下巴，最后落在何屹舟的手背上。
何屹舟抱住纪知南，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趴在自己肩膀上啜泣。
纪知南的眼泪流不完似的，难过哭高兴也哭，但没关系，何屹舟会陪着他，给他擦眼泪给他捋捋背。
哭声渐渐小下来，何屹舟感觉到纪知南的眼睛在自己肩膀上蹭了蹭，肩膀那块湿湿的，又察觉纪知南伸手想把那块被他哭湿的地方擦干。
“不用擦。”何屹舟牵住纪知南，把他扒拉到身前，“一会儿就干了。”
刚哭过的纪知南眼角泛红，睫毛因为泪水一缕一缕沾在一起。何屹舟没忍住在他唇畔上亲了口。
湿湿的。
“不哭了？”何屹舟笑意吟吟，把纪知南看得不好意思了。
“不哭了。”纪知南说，他都手环住何屹舟的脖子，追吻回去。
坐在客厅地毯上唇齿交融，纪知南的下身与何屹舟的贴得极近，纪知南的手不老实，从何屹舟的衣服下摆钻进去，被何屹舟抓了个正着。
这下不是纪知南想作乱的，何屹舟将他控制住后，他自己的手反而绕道纪知南的身后，透过单薄的睡衣，抚上纪知南脊背的肌肤，光滑柔嫩，顺着后背滑落到腰窝，抚到一处时，怀里的人一抖。
天边泛起微光，脚边散落几个纸团，纪知南喘着气依偎在何屹舟怀里。
“还能睡一会儿，我抱你去卧室？”何屹舟只是询问，身体很实诚地把纪知南抱起来。
纪知南从善如流抱住何屹舟的脖子：“你知道我是怎么丢掉的吗？”
何屹舟没说话，他把纪知南放在卧室的床上，用被子裹好。
纪知南露出一个脑袋，嘴巴不停：“我妈说，当时她还没跟金明离婚，家里不知道怎么烧起大火，她把我就出来后，糯米和饭团还在里面，妈妈要去救他们，就把我托付给邻居照看，让他们先把我送去医院……可是现场太混乱了，谁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被别人抱走的，等到妈妈出来后，我就已经不见了。糯米和饭团也没有救回来。”
何屹舟默默把纪知南抱紧了。
“后来妈妈调查起火原因，是因为一个烟头。金明抽烟没有熄灭就扔进了垃圾桶里。”纪知南说，“再后来我妈就跟金明离婚啦，她一直在找我，金明一开始也在找，还在网上发寻人启事……后面你也知道，金明不要我了。只有我妈妈还在坚持，一直到死。”
“我妈妈一直到死都没放弃找我。”纪知南拉拉被脚，“我现在明白你说的了，一切都在变好呀。”
何屹舟怀里藏着的木雕掉在床上，纪知南拿过来，抚摸上面的纹路。
局长我是不是认识？纪知南对何屹舟笑，这话他没说出口。
何屹舟没回答他，但纪知南在何屹舟的沉默里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纪知南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他睡着了。
何屹舟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他的睡颜，直至天空彻底变亮。
是呀南南，你所失去的，最后的最后，都会回到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