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还怪羡慕的，虽然季安一家的生活很窘迫，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困难模式，但季安一看就是在父母的保护和爱下成长的，是这个残酷的世界阻碍了这一家人追求幸福人生的道路。

季安突然开口：“神仙姐姐，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妈妈不让我换下这裙子吗？”

李知蕴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头疼，孩子还小仍旧抱着童话般的美好憧憬，擅自就将她比作神灵般的存在，前面还想叫她天使来着。

她不得不再次拒绝：“安安真的真的拜托就喊我姐姐就行，再这么叫我的话，我身上的快乐会少掉不止一点。”

每当季安这样叫她一次，李知蕴就觉得系统里的快乐值在逐渐下降。

季安有些听不懂她说的话，只觉得她说话有趣，不过总算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李知蕴这才放下心来，转而继续说道：“你要不想说也没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季安摇摇头：“没有不想说，只是妈妈从小就嘱咐我要保护好自己，在这里除了爸爸妈妈谁都不可以相信。”

李知蕴：“你妈妈说的没错。”

“我之所以一直都穿着这样麻烦的裙子，是为了掩藏我身上的一个秘密。”

季安越说声音越轻，只见女孩先是将身上的包包取了下来，接着便开始脱掉身上的裙子，见状李知蕴连忙出声制止：“安安你不必这样。”

听她说掩藏身上的秘密，李知蕴顿时联想到自己，青少年时期因为手臂和腿上过于旺盛的毛发而感到极度自卑，哪怕是炎热的夏天，都必须穿着外套遮掩着，因为家中贫困，她不好意思开口奢求父母买脱毛膏，即使说了父母也不会理解，只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有一次她用攒了好久的钱偷偷买了一盒脱毛膏，用了之后的确效果显著，但还没高兴多久，第二天她就发现毛发悄悄的钻出了头，比原先的毛长得更长更黑更粗了。

吓得她躲在房间里哭了好久，看着身边同学们白皙光滑的皮肤，她总是很羡慕。

一直到大学毕业她都在因为这个自卑，一直到现在都不怎么喜欢夏天这个季节。

季安抬起头看向李知蕴，眼里是坚定的神色，“没事的我愿意，姐姐是可以信任的人。”

李知蕴被对方的语气和神色惊住，这孩子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连她啥样都没见过，就敢说信任。

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季安缓缓褪去身上宽大的连衣裙，天气并不冷，女孩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衣裤并未穿里衣，光洁的皮肤上并未看出什么异样？但李知蕴并未开口发出疑惑，只是静静注视着女孩接下去的动作。

季安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的紧张，继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慢慢转过身去。

这会哪怕是早已做过无数心里准备和猜想的李知蕴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然而成为一盏灯的她，视力可比她做人的时候要好得多。

只看见女孩白皙纤细的背部连着臀部一下的位置上竟是凭空长着一条尾巴，没错，就是一条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尾巴，类似某些水生动物的尾巴，上面是黑褐色的类似鳞片一样的东西，半椭圆形状一片盖着一片以某种规律长满了整条尾巴，大概有五六十厘米，即使季安站着也已经能接触到地面了。

大概过了十来秒，理智终于盖过震惊，李知蕴有些无措的开口：“怎么会....我是说为什么？...”

季安重新穿上裙子，那条尾巴很好的被掩藏在宽松的裙摆之下。

“我也不知道，从生下来就有了，爸爸妈妈说是因为污染太严重导致的，我们这些在污染后出生的孩子，或多或少都被感染了，能有个完整身体是件很幸运的事，只是我没那么幸运罢了。”

不敢想这十二年她都是如何度过的？原本应该自由自在成长的年级，却不得不被关在家中。

“不能治疗吗？”李知蕴还是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毕竟她从来到这里就待过两个地方，接触的人也没超过三个，还是下意识用原本世界的那一套运行秩序想问题。

季安又背起那个花包包，情绪恢复如初，笑着摇摇头打趣：“爸爸妈妈怕割掉它我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