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刘恒加入天使教以来的第六次考核,半年前他还是一名流落在十二区街头的混混,每天靠着偷蒙拐骗混口饭吃,但因为长期居无定所,暴露在外,他身上的感染程度越来越严重,特别是双腿,一到下雨天甚至连站立都显得困难,三个月前他的腿突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然痛的时候还是难以控制,但每天在极短的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的双腿像套上了一个保护罩,健壮的不得了。
当然每次都是在服用抗生药后才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且药效过了之后,反噬的情况会尤为严重,而他能领到的药并不多,于是他来到了这里。
第一次入教考核评定,他服用大量的药来快速提升身体机能,效果立竿见影,很快引起了教会上层的关注,为了能得到每个月特效药的名额,刘恒知道这远远不够,于是他主动要求增加考核的难度,所以今晚他也必须顺利拿下这场比拼。
眼前的这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必须在他刺下最后一刀后圆满的死去,就如前面几个一样,他最初也侧面打听过,这些被送到擂台上的人大多是天使教从外面以一些非法手段买来的,原本要被处理掉的重度感染者,很多都是曾经去到野外进行拓荒开采的士兵,最后却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
在这个擂台上双方开始都不允许借助一切外在武器,只能通过身体的一切部位来进行搏斗,直到其中一方再也没有反抗的意识后,方可用武器对其进行最后的净化,美其名曰是人道主义。
刘恒手中的刀削铁如泥极其锋利,在赛场的灯光闪着寒光。
台下众人已然将气氛炒到最高潮,一声声呼喊仿佛赞歌一般萦绕在刘恒耳畔,他在挥下去的瞬间下意识朝二楼紧闭的窗户看了一眼,最终下了决心般挥下,然而行之一半,一个突兀的人影闯了进来。
刘恒猛地顿住差点没收住力,他怒声喝道:“找死是吗?”当他看清对方竟然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更是气得不行,刚刚这一刀下去这女孩多半就要身首异处了。
台下的众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一头雾水,全都看着台上的女孩,扑在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谁啊?这是要干嘛?”
“什么时候冲上去的?”
“不知道,突然就在那...真是...”
“真是不要命......”
......
大家议论声此起彼伏。
桃子在台下努力的劝说着:“妹妹你快下来!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开玩笑的呀...”
李知蕴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边劝说一边向系统提出请求,但系统就像是故障了一样,只会重复说着抱歉。
而季安只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她不敢相信原本那个强壮帅气的爸爸,怎会变成现在这副凄惨落魄的模样?
之前她以为爸爸出事了或许已经不在认识了,但却万万没想到爸爸会在这里受着非人的折磨。
原来她的爸爸没死。
女孩哭喊着:“爸爸你怎么了快醒醒我是安安啊!爸爸呜呜呜...我不要你有事爸爸...”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泣不成声,离得近的人倒是听清了一些,刘恒也听到了那女孩喊得爸爸,不由得浮上讶异的表情。
倒下的男人早已不成人样,身型消瘦不堪,手脚乃至脸上都因感染长了黑色的毛,说是野兽也不为过,这女孩竟还能认得出来。
是的,男人正是季远川。
一周前,季远川还被关在那个满是药水味的实验室里,每天都要忍受数个小时的药水浸泡,然而身上的感染却越来越严重,那些药水感觉完全不起作用,后来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感觉身体内外像被什么侵蚀了一样,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多的是精神心理上的变化。
后来也不用再泡药水了,只是每天会给他注射一管蓝色药剂,每次注射完他都会失去之后的一段记忆,再醒来时身上总是伤痕累累,精力也差很多。
直到他的情况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他被送上了一辆车,同车的还有几个跟他情况一样的感染者,只是他们都被独立关着也不能对话,他也只是在极少的清醒时刻,偶然听到了抬他的人聊天说到,要把他们送去处理掉,什么可惜了他们这一批的实验体的数据...
原本季远川以为这次他真的要死了,结果最后又被送到了这里,他记得这是他第二次登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