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嘴巴张开,想说的话没来得及,盯着面前华丽的黑色车辆。
这么好的车,别说坐,见都没见过。
犹豫半晌,选择妥协。
邹宁小声说:“要不,我先回去?”
“别呀。”沈泽一把抓住邹宁,“你刚才自己说的,这件事咱们俩都有责任,那那…你应该跟我一块面对。”
“我肯定跟你一块还钱,但…但小纪总有事儿跟你说,也没让我上车,我就不打扰了。”邹宁小声反驳,挣扎着往后退。
沈泽瞪眼,把他抓得更紧:“不行。”
“你别拉我呀,我得回去做饭了。”邹宁吓得都要哭出来。
沈泽只能继续发力,带着哀求:“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看在我今天救你的份上,跟我一块吧。”
“他不是你朋友吗?”邹宁无奈。
沈泽小心翼翼往后看一眼,压低音量:“算不上朋友,你就陪我一块吧,不然我很尴尬。”
邹宁一脸挣扎,犹豫不决。
车里,纪承单手撑着脑袋,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拉扯的两个人,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
把手伸向旁边,拍下喇叭。
沈泽跟邹宁都吓一跳,触电般松开对方转过身,傻眼看着面前车辆。
车窗下降,纪承脑袋弹出来,似笑非笑:“你俩要在那掰扯到什么时候?没听过时间就是金钱吗?”脸一沉,“上车。”
沈泽跟邹宁不敢再磨蹭,一左一右走到车后位置。
打开车门。
沈泽弯下腰直接僵住,一只手撑在后座一只手还抓着车门,盯着端坐在车后座中间的男人。
邹宁闭着眼睛进去,坐下拉上车门,用手肘碰下身边的人,用气音询问:“喂,小纪总什么意思?要把我们带去哪?”
沈泽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停地给邹宁挤眉弄眼。
可惜,对方从上来后就目不斜视。
邹宁没等到回应,又用手肘捅咕一下:“你干嘛不说话?不至于紧张到这种…”微微扭头,话音戛然而止。
邹宁怔忡几秒,反应激烈弹起来往后仰,撞到车门。
咚—
捂住脑袋痛叫,转个方向,上半身压下去,把脸埋到□□。
后脑勺的疼其实不严重,主要是身边的陌生人让他对自己之前的行为很尴尬,用这种方式逃避。
端坐在后座的男人跷着二郎腿,十指紧扣压着膝盖。
纪云琛微微侧目,凝视还僵硬在门外的沈泽,也不说话。
沈泽从未这么进退两难,手心已经汗湿。
憋老半天,喃喃道:“纪、纪总。”
把脸埋在腿上的邹宁听到这个招呼,得知身边人的身份,一下子更加慌乱。
居然是纪总。
那个赫赫有名的年轻总裁纪云琛。
他感觉今天是这辈子最灾难的一天,他刚刚干了什么?
不但没有起来,把脑袋继续往下藏。
“你打算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纪云琛低声询问。
并未有特殊情绪,单纯催促。
沈泽却觉得对方很不爽,顾不上太多,哧溜一下钻进车。
坐在副驾驶的纪承脸上堆满褶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听到关门声,对司机抬抬手指。
车子开上大道,沈泽跟邹宁像被施展定身咒似的。
沈泽坐得端正笔直,双手贴放在腿面,整个人能看出来是僵硬的,目光直视,动都不敢动一下。
邹宁一直保持着弯腰藏脸的姿势。
走出很长一段路,车里都是死气沉沉。
纪云琛全程没变过姿势,低垂着眼眸,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有节奏地轻点。
纪承先忍不住:“你给我发信息那会儿,我跟大哥正好在附近办事,就顺路过来。”
沈泽勉强地扯动几下嘴角。
我真是谢谢你!
他坐在纪云琛身边真的很受折磨,心里清楚对方讨厌他,却控制不住贪婪对方身上的味道,只要呼吸,那令他沉沦的味道就会蜂拥钻入鼻腔。
尽管努力克制,还是会微微颤抖,身子发软。
沈泽赶紧瞥开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纪承余光打量后方,三人姿态与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纪承抽搐嘴角,清清嗓子:“那什么,先跟我们去趟公司,我真有话跟你说。”见沈泽看过来,又说,“我会让人把你电瓶车开过来,不用担心。”
“谢谢。”
纪承笑着说:“帮人帮到底。”目光稍微倾斜,就对上自家大哥冰冷又不满的目光。
纪承赶忙转回身避开,当看不见。
车子飞速行驶,车内弥漫着让沈泽窒息的气味,他叠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汗涔涔,只能小幅度在裤子上摩擦。
呼吸逐渐加重,变得滚烫。
纪云琛察觉,皱眉斜睨到他身上。
沈泽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并未克制,充满探究与压迫感,让沈泽差点控制不住从座椅上滑下去。
一只手挪开,抓住座椅边缘,半低下头:“纪总,真的很抱歉,耽误您宝贵时间。”
“没有。”纪云琛移开视线,“事情已经办妥,下午比较空闲。”
脱口而出的话让纪云琛自己愣住。
他干嘛要解释?
心里莫名一阵懊恼,剑眉拧得更深不再说话。
沈泽咬咬唇瓣,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索性保持安静。
另外一边的邹宁比他还难受,两条腿有些隐隐发软,只能用手抓了抓,克制这种没出息的反应,全程没抬过头,装死到底吧。
沈泽突然想到什么:“小纪总,一会儿到公司我写欠条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