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也是突然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纪云琛变得越发不对劲儿。

怎么形容呢？

从医院回来后第二天，家里就来了一个阿姨。

纪云琛：“以后阿姨会负责一日三餐，你不需要再管。”

沈泽心里有点慌：“为什么？是我煮饭不合你的胃口？”

在厨艺方面，沈泽向来很有自信，从来没翻过车，相处一段时间也算了解纪云琛口味，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

纪云琛说：“我请的这位阿姨很拿手药膳。”

沈泽懵！

再之后两天，纪云琛特助张智，带着好几个人上门，每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纪云琛在沙发上坐起来，对傻愣在另外一边的沈泽招手。

沈泽恍惚走过去。

纪云琛说：“我让张智买了些适合你这个年纪跟身段的衣服，以休闲为主，往后在家不用穿得这么正式，舒服最重要。”

“啊？”

“你自己先看看，款式不喜欢，可以让张智去换一批。”

沈泽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张智笑着把装衣服的袋子依次打开，一件件拿出来给沈泽看。

确实以休闲为主，沈泽不用摸，不用试，也能看出来，款式新潮，舒适度很高。

除去衣服，还有各大品牌男款首饰，化妆品，配饰。

张智陆续打开给沈泽查阅。

沈泽懵！！！

就这种事儿，一个月里隔三岔五会上演一次，沈泽从刚开始的懵到疑惑，再到惶恐。

他思来想去，在一天晚饭结束后把要离开的纪云琛拦下。

“有事？”纪云琛询问。

沈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掰着手指酝酿。

纪云琛盖住他手背：“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不要掰。”稍微用力，把他的手拨开。

沈泽深吸口气，问他：“纪总，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指的哪方面？”纪云琛反问。

没有把手拿开，顺势包裹住沈泽一只手轻轻摩挲。

纪云琛的举动让沈泽眼睛发直，汗毛都竖起来。

只觉手背好像被针尖扎到似的，触电般抽回去。

纪云琛低着头，手上落空短暂怔愣一瞬，倒也没持续太久，指腹贴在一起蹭蹭，转到身后握成拳。

沈泽故作淡定：“你最近很奇怪。”

“哪里？”

沈泽见他铁了心装傻有点生气，仰起头：“你干嘛突然…突然对我这么好？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明明很…嫌弃我，最近不是找阿姨分担工作，替我准备药膳，就是买一堆东西。”

“我…”

“之前在孤儿院，我认为说得很清楚。”纪云琛温声打断。

沈泽茫然：“什么？”

“我说过以前做得不对，会改，会遵守与你之间的约定，也希望能和睦相处。”纪云琛说，“难道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沈泽忍不住又把手指钩在一起，微微用力，“很奇怪不是吗？就算要遵守约定，你只需要提供信息素给我就好，根本不需要…”

“我乐意。”纪云琛有点烦躁。

沈泽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纪云琛板着脸：“冷着你，你委屈难过，对你好，你又胡思乱想，说我奇怪。”气笑出声，“你有必要这么矛盾纠结吗？我怎么做才行？”

“我…”

纪云琛撇开头不再说话，两人陷入僵局。

最后还是沈泽打破：“我不是矛盾。”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段日子就像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冷热不定。

他已经失眠好几个晚上。

总是控制不住分析纪云琛到底什么意思，甚至…自作多情地想，纪云琛是不是对他有了感情。

他真的快要疯了。

“我真不是矛盾。”沈泽有气无力又重复一次。

纪云琛意识到自己失态：“抱歉，不该对你发火。”

沈泽不说话，莫名觉得好难过。

他这几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似乎不单单是纪云琛的信息素。

若只是为信息素。

如今又发现一名新的Alpha，那个叫严易的男人。

他大可以放弃纪云琛，去找对方。

“你在想什么？”纪云琛突然发问。

沈泽有些恍惚地抬头，并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带着水光的眼委屈看着纪云琛。

纪云琛皱眉：“又委屈？”

沈泽连忙摇头：“没有，不是委屈。”

“眼泪都要掉出来了。”纪云琛伸手想要帮他擦，临时缩回去，“我是觉得，既然要和睦相处，你又在我这工作，多照顾你一些是情理之中，不是想给你压力。”

沈泽也不再纠结，乖乖‘嗯’一声。

一时间又陷入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沈泽正想打破这种压抑，纪云琛突然往前一步，表情惊愕：“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

“什么？”

“是之前张智送来的吗？”纪云琛俯身，深吸口气，“好独特的味道。”

沈泽头皮发麻打算躲开，然而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丝东西让他怔在原地。

抓住纪云琛肩膀：“你…你说我身上有什么？”

“香水味。”纪云琛不是很确定。

已经直起身，嘴角微翘：“这个味道不错，以后就用这款，很适合你。”

沈泽没再说话，望着心情不错的纪云琛有点丢魂，心跳不断加速，眼底闪过几分激动。

他没用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