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是被纪承电话喊回公司的。

“什么情况？”沈泽一进来就问。

纪承把手里东西扔出去：“我还想问你呢？”手指点点桌子。“你自己看。”

沈泽一脸问号，把纪承扔给他的东西拿起来。

瞳孔微缩，顺势把东西压在桌上：“谁给你的？”

“你别管谁给我的。”纪承很严肃，“昨天说去见客户，这个客户是严易？”

沈泽抿着唇瓣不吱声。

纪承压低嗓音：“你真是大胆，我哥忌讳什么你做什么，是吧？”

“他知道吗？”

纪承似笑非笑：“他要知道，你觉得我还能找你聊这个事儿吗？”哼一声，“你到底想做什么？找他干嘛？”

“问点事儿。”沈泽在桌外坐下，“你…”

“想说什么？”纪承靠着椅背问道。

沈泽半低着头：“这个事儿能不能别告诉纪云琛？”

“呦。”纪承音量拔高笑出声，放下腿坐起来，“还知道怕呢？知道怕还敢做？你真以为纸能包住火。”

沈泽不再说话，用可怜的眼神不停地往纪承身上扫。

纪承摆手：“得得得，别跟我装可怜。”

“我没装可怜。”沈泽说，“我没想背着他做什么，有些事儿必须通过严易才行，我也是没办法。”

纪承白一眼沈泽嗤笑声。

沈泽皱眉：“你哥真不知道吧？”

“消息我第一时间拦住，目前肯定不知道。”纪承实话实说，“之后会不会知道，我不清楚，你最好提前想好应付我哥的对策。”

“谢谢。”

“还有。”纪承直勾勾盯着沈泽，“之前我哥跟严易能闹得那么严重，肯定不是突然性的吧？至于为什么，我不想打听，但你心里肯定有数。”

手指在桌面用力磕打：“决定跟我哥在一起，屁股就要擦干净。”

“说得太难听了吧。”沈泽大声说，“什么叫屁股擦干净？我跟严易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不管。”纪承把钢笔扔到桌上，“我只帮你瞒这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主动举报。”

沈泽绷着脸无话可说。

纪承微微一笑：“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在这种事情上，我跟我哥绝对统一战线。”

“你…”沈泽气急败坏站起来，“别等下次了，你现在就去举报吧。”

“呦呵。”纪承也站起来，“厉害，硬骨头都用我这儿了是吧？跟我撒谎去见我哥情敌，你有理不成？”

“严易可是个危险人物，吃过几次亏还不长记性，主动往跟前送，你冲我…”

“我是为获取信息，没你说得那么不堪。”沈泽涨红脸辩驳，“他算哪门子情敌？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别跟我胡搅蛮缠。”

“到底咱们俩…”

敲门声打断里面争吵，两人同时扭头看过去。

又是两声。

“进来。”纪承叉腰回应。

门推开，戴着眼镜的李特助快步进入：“小纪总。”

“说。”

“出点麻烦。”李特助说的时候扫眼沈泽。

沈泽一脸不解。

纪承坐下：“继续说。”

“天祥集团策划部严经理，昨天下午离开公司后就没再出现，到今天为止，已经确定失联。”李特助说道。

纪承有点烦躁，又是这个严易。

怒声道：“天祥集团的人失联关我们屁事，人丢了找警察，找我做什么？”瞪眼李特助，“你闲得慌？这种事儿跟我说什么？”

“确实报警了。”李特助脑门开始出汗，“现在警察就在待客室，说…说根据调查走访，严易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沈助理。”

纪承跟沈泽皆是情绪一变，面面相觑。

待客室。

沈泽端坐，对面两名警官。

一个记录，一个问话。

“昨天下午，我确实约严易到寻迹见面，仅此而已。”沈泽说得很直白。

记录人员停下，面容严肃看向这边。

身边人继续问：“据寻迹工作人员提供的信息，你跟这位严易先生似乎有过节？”

“有。”沈泽不撒谎，“在此之前起过冲突，是他单方面对我骚扰在先。”

“既然对方有骚扰你的前科，为什么还要约他见面？”警官态度犀利。

沈泽目光坦荡：“因为一些事儿需要跟他说清楚。”

“确定不是为了报复？”左边记录人员厉声质问。

沈泽说：“警官，我虽然读书不多，学历不高，但是懂法的。”一脸无辜，“法治社会，人人都知道有问题找警察，我有必要私底下报复吗？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就要问你。”对方态度强势。

旁边的警官也不阻拦，幽深的冷眸直勾勾锁定沈泽：“前几天，你跟贵公司的纪总与天祥集团商谈合作，引发斗殴，三人都被送进医院。”稍作停顿。

“那次严易差点被你掐死，还咬掉大半个耳朵。”

“我说得对吗？”

“对。”沈泽大方承认，“这不是秘密，当初也有警官介入，调取监控以及问话，事情已经解决。”

“所以，你有足够的作案动机。”警官下定结论。

沈泽微笑：“不觉得草率吗？当时他企图冒犯我，又伤了纪总，我出于自保反击。”语气冷冽许多。

“警官，严易受到足够教训，我有必要因为这个事儿再报复他吗？”

“没必要吗？”警官扯扯嘴角，“听说，你跟融丰集团的纪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是这样吗？”

“你指的哪方面？”沈泽放在腿上的手握住。“拐弯抹角不是好习惯，不如问得直接点，你是想问，我们是不是恋人关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