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红着眼,随便指下中间。
中间那个算是最帅的,个头也正好,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宽肩窄腰,头发往后打理。
被点到的小帅哥先愣了下,随即掩盖不住的欣喜。
领班低头弯腰:“他叫林江,今年22岁,是个很听话的小奶狗。”微微一笑,“希望沈先生能玩得愉快。”
所有人退下,林江主动上前,在沈泽身边坐下。
大胆地把手放在沈泽腿上:“沈哥,想让我陪您怎么玩?”
沈泽浑身冒出鸡皮疙瘩,打个哆嗦挣脱开林江的手,连忙往另外一边挪几次。
林江盯着落空的手回不过神。
手上长刺不成?
眼珠子机灵地转动几圈,闪过疑惑。
还是魅力退化了?
林江撩起眼皮多些媚态,撑着沙发往前挪:“怎么能这样,沈哥您嫌弃人家不成?”捏着嗓子营造甜腻,林江在沈泽手臂上蹭蹭。
“不是您亲自挑的人家吗?说明我还能入您的眼,干嘛…”
“别,别别别。”沈泽后悔了,手忙脚乱把人推开,又挪出去一截,“你别动,别过来,跟我保持一定距离,坐那儿就行。”
林江傻眼,眼前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跑到醉蓝天,点了模子,就为陪他坐一会儿?
林江嘴角抽搐,觉得今天真倒霉,要白辛苦了。
沈泽闷着头:“你放心,只要听我的老老实实坐在那儿,我不会少你小费。”
林江眼睛一亮:“谢谢沈哥。”
沈泽心里堵得慌,又烦又闷又疼。
拿起桌上新的一瓶酒仰头就灌,一口气喝掉大半。
“沈泽?”一声不太确定的招呼。
沈泽茫然看过去,一道身影背着光大步而来,挤进沙发俯身,两人瞬间拉近距离,面对面。
“真是你。”梁兴鸿难掩吃惊,慢慢直起身环顾一圈。
来往的人不多,还是会好奇往这边张望一眼。
梁兴鸿刚才从这边经过,随便扫一眼被吓到,还以为看错,试探叫了一声。
没承想,真是沈泽。
在另外一边坐下,幽深冷眸透过沈泽落在林江身上。
林江被看得发虚,额头冒出冷汗。
躲开视线又不敢走,只能降低存在感往旁边挪出去一截。
梁兴鸿收敛目光:“你怎么在这?”
“不能来吗?”沈泽从震惊到慌乱再到冷静,只有不到十秒,酒瓶放在桌上,“这里是公开场所,难不成来玩还分三六九等?”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不知道。”沈泽装傻。
梁兴鸿被气笑,往后一靠跷起二郎腿:“纪云琛知道你来这儿吗?”说着又看向林江,“玩得还挺花。”
“关你什么事。”沈泽小声嘟囔。
梁兴鸿嘴角抽搐几下:“当我愿意管你,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沈泽不怕他,暗地翻个白眼,说:“你能来我不能来?你比我多个什么不成?”
梁兴鸿吃惊沈泽嘴巴这么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泽声音不大:“我做什么跟你没关系,你也不要多事儿,该干嘛干嘛去。”偷摸扫眼梁兴鸿,“还有,别想着告状,我不怕。”
梁兴鸿咬紧牙瞪着沈泽,没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诡异。
沈泽为掩饰尴尬,把酒拿起来猛灌几口,要说最难受的还是旁边的林江。
他身子缩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再看看那个。
他好想逃—
时间一长,沈泽也有点坐不住:“你怎么还不走?”小声询问。
梁兴鸿意味不明哼哼两声,靠着沙发背不动。
沈泽眉毛皱在一起:“你…你能不能自己玩去,别坐我这。”
“凭什么不能坐?”梁兴鸿表现得很幼稚。
沈泽气呼呼道:“我花的钱,我不想让你坐。”
梁兴鸿被他气笑,腾地坐起来用手指着沈泽:“我看你真是皮痒了。”站起来,低头看着沈泽,“起来,回家。”
“不要。”沈泽硬气得很。
梁兴鸿瞪眼:“我再说一次,起来,回家。”要不是纪云琛,他才懒得多管闲事。“别逼我拽你,这里是公共场所,最后丢人的只会是你。”
“你少管我。”沈泽态度并不好。
想到梁兴鸿跟纪云琛的关系,只有一肚子憋屈。
果然兄弟帮兄弟。
沈泽把手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空瓶子用力放在桌上:“今天就算纪云琛来了都没用,更何况是你?”抬起头,”你不就是向着纪云琛吗?”
“我…”
“我来都没用?”一道声音传来,背着光的挺拔身影很快到跟前,“就让你这么生气?”
梁兴鸿看到来人立马有了底气,一拍茶几指着旁边的沈泽:“这小子要造反上天,你再不来,他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
纪云琛没理他,从缺口进来在沈泽身边坐下。
纪云琛出现的那一瞬沈泽就丢了魂,加上喝了不少酒,酒精作用下脑子有点迟钝。
等人从进来到坐下他都没说一句话,就那么眼巴巴看着。
梁兴鸿还在告状:“纪云琛,你可得好好管管,他居然跑到醉蓝天玩,还点模子。”手又指向那边吓傻的林江。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出林江脸发白,额头一层汗。
被梁兴鸿点到,立马从沙发上滑下去,举起一只手:“老老老…各位老板,我我我…是无辜的,我真是…”低着头,感觉要哭了。
挣钱好难呀。
林江像个小鹌鹑:“我在醉蓝天上班,我来这儿是挣钱的,老板…老板点单我不能…我总不能不接吧。”小心翼翼往上看一眼又快速低下。
“我真是无辜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下去吧。”纪云琛说。
林江一秒都不敢耽搁,手脚并用爬起来就跑。
沈泽突然回魂,一拍茶几:“让你走了吗?我才是你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