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纪云琛声音低哑,“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有印象,但你变成这样,是我害得。”
沈泽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作为安抚。
纪云琛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会这样?那段时间,我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一头野兽,它支配着我,我控制不了自己。”低沉的嗓音充满自责。
沈泽说:“Alpha的易感期反应因人而异,但大多数Alpha确实会经历失控。”彻底坐起来转到纪云琛这边,捧着他的脸。
“别这样,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都是皮外伤,不会出事。”
“很疼。”纪云琛红着眼说。
沈泽有短暂失神,不掩饰脆弱的纪云琛扎在他心尖上。
“不疼。”沈泽笑着摇头,“梁哥给我处理过以后舒服多了,真的。”
纪云琛低垂下眼睛,再次抓住沈泽的手。
沈泽往前,额头抵在纪云琛额头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沈泽把手滑到纪云琛后颈,在他腺体位置轻轻剐蹭。
纪云琛身子轻颤,抱住沈泽拖到怀里。
“以后不会这样,再发生易感期,我会离你远远地,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纪云琛贴在沈泽耳边轻语。
“不要。”沈泽说,“一个人度过易感期很危险,也会很痛苦,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
“必须听我的。”
“纪云琛。”沈泽态度强势,挣扎几下坐起来,“我说没事听不懂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纪云琛就那么看着他也不说话,目光执拗。
沈泽服软:“我们各退一步行吗?易感期再来,你让我陪着你,我尽力不顺从你,行吗?”
“我控制不住。”纪云琛嗓子堵得厉害。
沈泽浅笑:“第一次经历难免会这样,下次学着控制。”
楼下客厅。
纪承给梁兴鸿泡杯咖啡,放在手边。
梁兴鸿往楼上看一眼,脸色依旧不好看。
纪承:“你到底生什么气?”
“太乱来了。”梁兴鸿无奈,扒扒头发,“你哥从来不是没轻重的人,这次怎么…”后面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纪承眉头拧在一起:“不觉得奇怪吗?”
梁兴鸿哼两声没说话。
纪承继续:“这件事真的很不符合我哥性格。”严肃看着梁兴鸿,“你说,会不会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指的哪方面?”梁兴鸿端起咖啡喝一口。
纪承说:“冯岩是不是给我哥下药了?”
噗—
梁兴鸿嘴里的咖啡全喷出来,赶忙把杯子放下用手臂挡住口鼻,一边咳嗽一边瞪眼看着纪承。
纪承一脸嫌弃,抽出纸巾塞给梁兴鸿。
梁兴鸿好不容易缓和:“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纸巾揉成一团攥住,“下药?这事儿可大可小,能随便猜吗?”
“除去这个,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情况能让我哥这么失控,把阿泽玩…”后面的话临时中断。
梁兴鸿皮笑肉不笑:“说不定你哥一直都有见不得人的癖好。”
“放屁。”纪承骂道。
梁兴鸿笑得胸膛震动,往沙发上一靠:“你偏袒你哥能理解,但也不能随便给旁人扣帽子。”说完恢复严肃。
“就算跟冯岩很多年没见,但这小子是什么人圈里都知道,出名的胆小怕事,哪敢给你哥下药?”
“昨天那一幕怎么说?”纪承坚持自己猜想,“他半边脸红肿,着急忙慌离开,要不是做了出格的事儿,会挨打?”
梁兴鸿表情凝重没再反驳。
“你也说好多年没见,人都是会变的,他现在什么样谁知道。”纪承说着也往后一靠,“这事儿不能让我哥一个人背锅,下午我再问问阿泽。”
梁兴鸿瞟一眼纪承哼笑声,随他去。
沈泽跟纪云琛在房间待到下午,梁兴鸿还有工作先离开,纪承就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
沈泽穿着居家服下来,手里端着杯子往厨房去。
沙发后的纪承睁开眼,撑起身子从沙发背上面转过来。
沈泽看到他改变方向:“你没走?”
“撵我?”纪承笑问,拍拍身边位置。
沈泽把杯子放下,在他身边落座:“有什么想问我?”
“这都知道?”纪承懒洋洋斜着身子,又说,“我不问清楚,没办法踏实。”
“你哥没有施虐倾向。”沈泽说得很直接。
纪承坐起来,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直直盯着沈泽,似乎想从他表情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沈泽坦荡:“真没有。”
“那…”纪承有点不好意思问得太直白,烦躁地抓抓头发,“昨天晚上为什么会那么严重?”
沈泽用手摸下后颈,露在外面的伤口被纱布贴起来,包括最严重的腺体。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沈泽敷衍。
纪承眉头拧成一团,对沈泽这个说法很不满意。
沈泽轻叹:“我就算跟你说,你也不会信,没必要浪费口舌。”不顾纪承难看的脸色,“你哥没有特殊癖好,别在心里瞎捉摸。”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纪承没控制好语气。
沈泽扫他一眼:“我说他是Alpha,因为经历易感期才会失控,你信吗?”一口气说完,没有任何波动盯着纪承。
果然。
纪承直接愣住没了反应。
沈泽摊开手:“看吧。”
纪承腾的挺起身:“你真是病得不轻,也就我哥愿意陪着你发神经。”气急败坏地训斥,纪承起身就要走。
有些慌神,一脚踢在茶几上发出巨响,痛感更是让纪承叫出声。
跌倒在沙发上,抬腿抱住自己的脚。
沈泽没忍住笑出声。
纪承涨红脸:“你是魔鬼吧?我脚趾头都要掉了,你还能笑出声?”
“别生气。”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泽笑声变大,“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一边笑一边拍沙发。
纪承强忍着剧痛把脚放下,咬牙切齿怒视沈泽。
他就不该心疼这个人。
沈泽笑得眼泪掉出来,拍拍纪承大腿:“那我要说,冯岩这个人不对劲儿,昨天想尽办法纠缠你哥,你信吗?”当说完,沈泽变得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