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琛还没来得及跟贺祁解释为什么不能,门铃声急促响起。
沈泽立马站起来,管家从另外一边进来,让沈泽停止要去开门的举动。
目光追着管家出去的身影,不到两分钟,管家急匆匆回来。
“少爷,沈先生,有一位自称冯岩的先生说有事找你们。”
刚提到这个人,这个人就来了。
沈泽抢先:“让他进来。”看着管家离开去带人,沈泽像是想到什么在纪云琛身边坐下,歪头小声嘟囔,“我感觉冯岩是来找碴的。”
“为什么?”纪云琛问。
沈泽‘啧’一声脸上闪过尴尬:“肯定因为昨天的事儿。”
纪云琛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看着沈泽。
沈泽有些脸红,轻咳声:“这也不能完全怪我。”
“难不成怪我?”纪云琛阴阳怪气。
沈泽不服气爬上沙发,面对纪云琛跪坐:“我跟他交易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他把药剂给我,我把你让给他一天。”
说到最后有点心虚就是不多,恢复理直气壮:“我明确告诉他,会发展成什么样靠他自己,也要看你本人意愿。”
“你还有理不成?”纪云琛被他勾起回忆直接恼火,“没有你的主张会有后面的事儿吗?想从他手里拿到药剂不能想别的办法,非要把我卖出去?”
沈泽一听纪云琛语气生变立马老实,哧溜一下缩到沙发角落乖乖坐好。
“你躲那边做什么?嘴巴不是很厉害吗?继续说。”纪云琛沉声命令。
沈泽连忙摇头:“不要说,我错了。”
纪云琛鼻子出气剜他一眼也没再说话,对面的贺祁听得正起劲儿却突然没了,导致抓心挠肺的好奇。
主动打听:“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什么叫把你卖了?”他同时想起昨天纪云琛莫名其妙的怒火。
纪云琛冷冷瞟他一眼没作理会。
越是这样贺祁求知欲越强,身子稍微往前。
“跟我分享一下都不行吗?好歹让我乐呵…”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拐弯,“我意思是,让我帮你们分析分析,到底是谁的错。”
管家带着冯岩进来,打断客厅贺祁追问。
管家还没来得及开口,冯岩已经脚步生风冲过来,隔着沙发抓住沈泽手臂往后拖拽。
“做什么?”纪云琛怒喝起身,按住冯岩抓着沈泽的手厉声道,“放开他。”
“不放。”冯岩怒吼回去。
一只手变成两只,拽着沈泽气势汹汹往后拉扯。
“不要脸的骗子,答应我的条件却出尔反尔,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以为躲起来我就拿你没办法吗?把药剂还给我。”最后一声嘶吼破音。
纪云琛所在位置不对,导致没办法更好地去阻拦,飞快从沙发上下来绕到外面。
贺祁也在短暂震惊后回神,一块起身追过去阻拦。
沈泽刚开始主要没反应过来,抬手抓住冯岩一撮头发向外拉拽,同时原地转个身变成面对冯岩。
冲着他小腹踹上一脚手上再次发力,将冯岩重重掼倒在地。
纪云琛见沈泽没吃亏没再继续上前,站在几步外面无表情看着。
沈泽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人,直接跨过冯岩上方俯身,控制住准备起来的冯岩将他再次按回地上。
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手抓住他头发。
“交易条件一开始就说好的,是你没留住纪云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立场找我?”粗声粗气地质问。
地上的冯岩挣扎嘶吼,发红的眼珠子充满怨恨。
沈泽继续说:“药剂已经到我手里,你认为还有机会拿回去吗?”
“放开我,你有本事放开我。”
沈泽居高临下盯着被自己控制的冯岩,他到这会儿才发现,冯岩通红的眼珠子不是因为生气。
眉头紧蹙,身子往下又弯了弯,跟对方离得更近,仔细端详。
当意识到自己没看错,沈泽惊呼声弹起身松开手。
目光一扫,发现手里好多头发。
沈泽心跳顿时如擂鼓般震动,再次看回不再挣扎而是嚎啕大哭的冯岩,他皮肤白得不正常,表皮趋近透明,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细小的血管。
沈泽哆嗦下从冯岩身上起来,站在一旁半天没办法平静。
冯岩身上桎梏消失却没有起来,哭声还在继续,时不时夹带着笑声。
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让他失去以往贵公子的形象,只有狼狈邋遢。
而他不光皮肤变得不正常,拉扯中,散开的领口让锁骨露出来,皮肤鲜红浮肿,有轻微溃烂。
“他…”
“把药剂…药剂还给我…沈泽你这个畜生居然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冯岩泣不成声,还在疯癫嘶吼。
“我拿不到新的药剂,他们不肯再给我新的药剂,我会死的,我会…会死的,我不想死。”
沈泽蹲下身子揪住冯岩领口拽起来,冷着脸:“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你想听我说什么?”冯岩哭着质问。
“到底凭什么呢?沈泽,你不过是个连亲生父亲都不愿意要的可怜虫,到底凭什么这么幸运?凭什么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什么意思?”
冯岩开始笑,笑得很大声也很疯狂,抓住领口处的手,用那双红彤彤的骇人双目盯着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