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惊恐不已:“这是什么人?”下意识把门反锁,“沈先生不要下去,我现在就通知纪总。”
沈泽一动不动,目光冰冷地跟门外陈刚僵持。
陈刚显然没了耐心,从外面掰门,好在司机刚才机灵提前上锁。
陈刚没成功,开始对着车门踹,用拳头‘咣咣’砸车窗,一拳又一拳跟没感觉似的。
沙包大的拳头迅猛凶悍,一口气狠砸十几下,感觉下一拳再过来,车窗会炸。
沈泽没办法继续躲在车内,回头看眼沉睡中不太安稳的邹宁,他觉得药物应该生效了。
交代司机:“开门。”
“不能开。”司机鼓足勇气反抗,“这人来者不善,他这副样子可不好对付,沈先生绝对不能下车,我已经给纪总发过短讯,他很快就会到。”
沈泽唰地看过去:“谁让你通知他的?”
“刚才我就说了,您没有拒绝。”司机一脸懵,唇瓣颤动几下又说,“您没拒绝不就是…同意吗?”
沈泽骂一句喝道:“开门,我下去跟他交涉。”司机硬着头皮装死,沈泽从里面砸一下车门。
“非要让他把车拆了才行?再说,他这么大动静,一会儿引来人围观,我们也没占理。”
司机把头缩回去在心里腹诽:您还知道自己没占理。
又看眼车窗外,气势汹汹的陈刚让司机心惊肉跳,这要把门打开,他们家沈先生会不会被打破头?
沈泽冷静很多:“不会有事儿,周围都是住宅区,他不敢伤人。”深吸口气,“开门。”
车锁打开,沈泽开门下去顺手把门关上,后背贴着车门,对着一步外的陈刚微微一笑。
陈刚阴郁着一张脸瞳孔发红,狠戾瞪着沈泽。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沈泽双手环胸,“怎么?怕他把一切想起来,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这是找死。”陈刚咬牙切齿。
沈泽笑出声:“你想弄死我?”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你敢吗?”
陈刚忽而一笑直接出手,握着的拳头凶悍对着沈泽面门砸过去。
沈泽本就有所防备,当他手臂抬起的一瞬间脚下便错出去,身子倾斜闪避,同时转个身向后连退几步。
陈刚那一拳头砸在车窗上。
咔—
几次三番受创的车窗被砸出一个坑,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整个窗户变成雪花状。
沈泽站在后方喊道:“砸坏我的车窗要赔钱。”
陈刚一言不发转身,大步向沈泽逼近,再次挥舞拳头。
沈泽抬起手臂遮挡,迅猛的冲击力压得他肩膀矮下去一截,右手出击。
对着陈刚胸膛便是一记重拳,扫开陈刚拳头的手臂,同时变换角度向陈刚太阳穴扫过去。
陈刚灵敏侧身歪头,沈泽拳头擦着他耳边落空。
陈刚抬腿踹向沈泽腹部,沈泽下意识用手护住腹部不敢正面迎击,只能略显狼狈向一侧躲避,陈刚步步紧逼拳头横扫,动作快又狠。
沈泽失去先机难以进攻,只能想尽办法防御。
司机从车上下来往这边跑,从后面一把抱住陈刚对沈泽喊道:“沈先生,别跟他打,报警,快报警。”
陈刚反手对着司机后背肘击,狠辣一招。
司机惨叫着松开手臂趴到地上,剧痛让他呼吸变得困难,挣扎着起来,不管不顾再次扑上去抱住陈刚的腿。
陈刚转身一脚,将司机踹出去一米多远。
司机翻滚好几圈再次趴到地上痛苦哀嚎,想要再起来没了力气。
沈泽顺势抓住时机向陈刚逼近,凌空起跳长腿横扫,陈刚仓皇抬起手臂遮挡在颈侧与沈泽的腿撞击,陈刚闷哼偏头,脚下连续后退。
沈泽半空翻转落地,打算乘胜追击。
刚向前一步,小腹处一阵翻搅剧痛,闷哼声双腿发软向下弯膝。
一只手捂住腹部连连后退,踉跄着单膝跪地上半身下弯,短促几秒,让他疼出一脑门的汗,手掌抓住腹部衣服闭眼调整呼吸。
“乖呀,要听话,这个时候不要闹。”沈泽痛到动不了,嘟哝一句抬头看向对面,“你要跟爸爸统一战线,这个时候不能拖后腿。”
说出来的话在发颤,忍着剧痛想站起来。
腿刚撑起又发软跪下,沈泽笑出声。
陈刚见他这样眼睛眯起,一个念头浮现,让他眼底闪烁一缕狰狞。
脚下生风冲过来转到沈泽身后,手臂圈住沈泽脖子拖拽起来再次发力,将沈泽整个桎梏在健硕手臂中。
沈泽快速抓住陈刚手臂向前发力,身体侧转想办法挣脱。
身后响起一阵闷笑,沈泽后背与陈刚胸膛紧贴,清楚体会对方胸膛在震动,震得他一阵发麻,汗毛倒竖。
手上不顾一切发力,指甲要刺穿陈刚衣服,腹部绞痛一阵阵席卷抽走沈泽最后力气。
被陈刚手臂箍着脖子向后拖拽出现窒息,双手无力滑落垂在身边,挺胸抬头踮起脚尖,双目因为窒息开始充血。
陈刚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贴在沈泽后颈处哑声道:“你怀孕了,对吗?”
沈泽眼底荡开惊惶,已经没有力气的手再次抬起往后抓过去,混乱中抓住陈刚头发死死揪住,疯狂拉扯摇晃。
而这点力气对陈刚来说不痛不痒,贴在他后颈放声大笑,喷洒出来的气息温热潮湿,裹挟浓浓信息素覆盖在沈泽皮肤上。
沈泽的手始终揪着陈刚头发,哪怕没有一点力气,根本做不到把陈刚挣脱开,泛起的恶心不断冲击着他每根神经。
腹部剧痛因为对方的气息变得更加强烈,好似要从里面撕扯开。
沈泽知道,那是来自孩子的反抗。
司机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顾不上害怕,跌跌撞撞往这边跑。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从远处开过来,速度迅猛,到达几人跟前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正对陈刚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