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雨烦得不行,“本来说好要和夏临风一起实习的,这下又要分开了。暑假两个月,我们实习一个月,我们至少三个月不能见面!”
薛艺萍也是愤愤不平道:“郭晓涛说他到单位报到前,陪我到实习地点,这下泡汤了。”
徐冰说:“学校这样安排,就是担心集中到同一地方的学生太多,怕我们又闹事!”
几个男生附和道:“就是,就是。”
上午十一点钟,铃声响起,白知雨停下笔,收拾书包,拿着试卷,走到讲台交给老师,轻快地跑出教室。夏临风昨天已经考完,他在图书馆等着白知雨,他看了一眼手表,估计白知雨该来了,他收起书包,站在一教门口等着,见白知雨开心地跑出来,笑问道:“考得怎样?”
白知雨说:“我自认为不错!”
“我就知道你不错的!”夏临风赞许地看着白知雨说:“行李收好了吧?吃完午饭,我们直接坐车去火车站。”
白知雨犹豫着:“我的票是明天的,不会有问题吧?再说,和你们班坐在一起,我不好意思!”
夏临风安慰道:“没事的,你又不是没买票,只是车次不同。有我在,你放心,我们班同学不会开你玩笑的,你大方点,放轻松点!啊!”
白知雨点点头,她其实是很希望和夏临风一起走的,她舍不得和他分开。
傍晚,他们上了火车,车厢里满满的人,又闷又热,白知雨和夏临风挤在过道边,夏临风问了身旁的几个人,有人要在下一站下车,他们等在那儿。晚上11点多,几个人下车,终于有了位置,白知雨累得要命,坐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很快就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火车进入湖北境内。夏临风的同学们基本都找到了座位。夏临风和他们宿舍的几个人打扑克,白知雨安静地看着他们打牌。
临近中午,离南郡站越来越近,白知雨不由担心起来,面对即将来的几个月的分离,夏临风却只顾着玩牌,白知雨心里很不痛快。一起打牌的小胖子边甩牌边对夏临风说:“我说老大,你干脆送大嫂回家,再来追赶我们。”
白知雨很感激地看了小胖子一眼,马上故作豪爽地说:“不用,不用,这里我熟门熟路,我难道会怕吗?”
夏临风探询地看了白知雨一眼,“真的不用我送?”
白知雨故作轻松地说:“不用,你别下车了,小心赶不上。”
火车停在南郡站,夏临风送白知雨下车,快到出口时,他将白知雨的行李递给她,返身就往回跑,在车门就要关上时冲上火车,火车马上哐当哐当地启动。白知雨害怕被检票员发现,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接了行李,匆匆随着人流出站,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白知雨慌慌地冲到出口,拿着票晃了一下,就被后面的人挤出了检票口。她赶紧跑进售票窗口买了一张一小时后出发到曾城的票,这才安定下来。
她坐在候车室里,透过窗户,看着窗外启动的火车,她多么希望就是夏临风所乘的车,也为他是否赶上车而担心。她站起来,贴着窗玻璃,什么都没看见,失望地在候车厅毫无目标地转,一会儿就听到广播通知检票,她很快上了火车。车上人比北上的人少一些,她找到一个临窗的空位置,将行李放到架上,坐下来。
火车启动了,白知雨安静地看着窗外,一会儿火车进隧道,她看着窗上印出的自己,离别的伤感突然涌上心头,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刚才的离别,让她心酸,那不是她想象中的离别,也不是她希望的离别,连一句互道珍重的话都没有,她甚至把一切都忘了,只想着快点出站。他们的离别是那么匆忙,那么简单,什么想象中的缠绵之情都没有,怎么不叫她伤心呢?而且刚刚还在一起,一下子又只有她一个人独面窗外了,一切都那么快,一切都叫人来不及思考。
等她明白了离别的伤感、孤独、寂寞后,才痛感刚才的匆忙。离别的惆怅之情伴着她,让她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连就要回到家里的喜悦之情也没有了。
下午5点55分到曾城,白知雨出了车站,又看见了她以前在曾城遇到的一个无赖,她多么希望夏临风就在身边,这样她就不用担心,甚至可以撒一下娇。她明白此刻只能靠自己小心警觉,她相信那家伙不会认出她来的,毕竟过去半年了,但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害怕。
白知雨在长途汽车站边上一家旅馆住下,她到外面买了水果,曾城的李子比澜江最好的李子还大一倍,而且也便宜,苹果也好,也便宜,都是夏临风爱吃的水果。她此刻多么希望夏临风能和她一起分享这水果的甜美味啊!可这一切都只有她一个人了,也没有在学校共同吃的那种滋味了。
旅馆里,同室的另三个人都是结伴而来的,她们叽叽喳喳说话,白知雨静静地躺着,显得异常孤单。她有一点惆怅,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白知雨醒了,四周寂静,她有一会儿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明月的清辉照在她的床头,如同白昼,她看了看周围,才明白自己身在旅馆。
她瞪着眼睛盯着月亮,心儿却飞到夏临风身边。已经半夜两点多钟了,她想夏临风应该到了安阳了吧?他是否和她一样也看到了月亮,是否也想了很多很多月夜他俩在一起的情景呢?……白知雨不敢睡,也不想再睡,一直到天亮。
早上她起床简单梳洗了一下,乘最早的一班车回家。车上,白知雨非常想睡觉,她的旁边是一个陌生男子,她不敢睡,担心睡着倒到陌生人身上。
她将脸对着窗外,看着飞逝的田野,金黄的稻子,心儿又飞了。那已失去光辉的月亮总是伴随她,总是让她想起苏轼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诗句,她多么希望夏临风在远方也享受月亮的清辉,面对月亮也沉入遐想。
白知雨陷入了幻境,她明知夏临风已经远在中原,可她只在一撇中,看见车外一个和夏临风身材有点像的人,她的心脏陡地“砰砰”地跳个不停,以为他突然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现在还有初恋时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