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买票了吗?”
夏临风说:“我中午去市里买了明天的票。”
白知雨说:“哦,你中午就去买票了?怎么才说?”
夏临风说:“事出突然,不是怕你不高兴吗?本来以为因暑假实习,我们班寒假提前一个月,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地陪你一起学习,同时准备研究生考试。谁知研究生考试也改规则了。”
白知雨不开心地说:“我已经不高兴了,太难过了,又要分开一个月。”
夏临风说:“要不我把票退了,拍电报问问家里究竟什么事?”
白知雨说:“那样行吗?万一真的出了啥事呢?你还是回家吧。马上期末考试,这个月也很忙,很快就能过去。”
夏临风说:“放寒假,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再陪你去你家?”
白知雨“啊”了一声:“去你家?”
夏临风看着白知雨,拉长“嗯”道:“迟早你要见我家人的,正好这个春节去见见?”
白知雨低头不吭声,好一会儿才说:“我想想,我真没勇气去你家。”
夏临风回家了,白知雨又深切地感到孤独、寂寞,她在宿舍给夏临风写着无尽的思念,顾雨潺回来了,见她一个人在桌边写信,说道:“就你一个人?她们呢?”
白知雨头都没抬,回道:“不知道,可能去图书馆了?”
顾雨潺道:“系里下午要进行拔河比赛,分男女生组,我们班要参加。一会儿她们回来,你通知一下,我去教室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们。”
白知雨道:“好的。”
下午,白知雨、顾雨潺、伍彩云、薛艺萍四个参加了七场比赛,她们一直坚持到底,赢了一个班,输了两次,第四名。比赛完,她们一起回宿舍,白知雨边走边揉着腰,说道:“真累,比那几天挖清凉湖都累。”
伍彩云道:“就是,比挖湖泥更累。”
薛艺萍喊道:“我腰酸背痛,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参加了。要是郭晓涛在,还能帮我按摩一下。”
顾雨潺笑着推了她一下,“你有郭晓涛,你真幸福。”
白知雨笑:“你难道不幸福?”
顾雨潺的脸一下子红了,笑骂道:“你就坏吧!”接着道:“明天晚上,我们班在食堂搓一顿,这是最后一个元旦,请了很多老师,不知会怎样?”
白知雨感叹道:“真快啊,只有半年就该离校了!”
她们踏上台阶,准备进宿舍楼,“白知雨,白知雨。”白知雨听到背后的喊声,回头见王胭从图书馆那边朝她跑过来,她停下脚步,等王胭跑上台阶,她问道:“你这会儿怎么有时间?”
王胭笑道:“马上要元旦了,想和你聚一聚。好久没在一起玩了,怪想你的。”
白知雨笑了下,问道:“你想怎么玩?”
王胭道:“我们今天晚上准备在刘滔滔的宿舍吃火锅,你和我一起去吧。”
白知雨为难地说:“在刘滔滔宿舍?我还是不去了,你们自己吃吧。我们班明天晚上在食堂聚会。”
王胭道:“又不是只有我们俩,还有他们宿舍的人,再说你们班是明天,也不冲突。”
白知雨说道:“不去了,刚才拔河比赛,也挺累的,我想在宿舍躺着休息。”
王胭失望地走了,白知雨心里也很难过,她真的不喜欢王胭结交的男孩,也不想认识他,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一直不喜欢王胭的男朋友们?难道是自己内心在嫉妒她?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为何呢?白知雨在心里问自己,是自己不太喜欢王胭那种随便交朋友的性格?
白知雨回到宿舍,她们四个一起去食堂吃晚饭。走在足球场上,很多男生还在球场上踢着球,白知雨定定地望着远处某个人出神,她明明知道夏临风已走,可她总要到处寻找一下,有时恍惚夏临风就在她后面走,她会突然回过头来,却发现都是陌生人。
这种感觉挥之不去,老是莫名其妙地来到,心里空荡荡的,她很想到夏临风的宿舍去一下,想证实一下夏临风是否真走了,可她担心他宿舍的同学都还没走,更不想遇到同班男生。
顾雨潺见白知雨停住了脚步,望着某处发愣,问道:“怎么了?”
白知雨一激灵,回过神来,说道:“没啥。”
薛艺萍笑道:“肯定又在想夏临风了。”
白知雨被她说中了心事,红着脸忙否认,“哪有?我看别人踢球呢。”
她们三都笑了,“信你才怪!”
白知雨突然问道:“今天几号?”
薛艺萍笑起来:“我说你魔怔了,今天29日,马上元旦,这你也忘了?夏临风不才回家吗?”
白知雨脸红得发烫,讪讪地笑着,推着顾雨潺往前走,顾雨潺笑:“你推我干啥?是不是有一日三秋的感觉?”
她们一起哄笑起来,白知雨被笑得不好意思,说道:“走,走,吃饭去,吃饭去。”
她们从食堂回来,顾雨潺打开收音机,正好是《四季良宵》节目,邓丽君的《别离》飘出来,
你又何必为分离掉眼泪,分离只是为了还要再相聚,每一个人一生总要尝到悲欢离合的滋味……
直击白知雨的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