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白知雨在慢慢停下来的火车车窗里,看见夏临风站在站台上。寒风中,夏临风的头发被风吹得飞起,遮住他半边脸,他穿着黑色的皮夹克,黑色的裤子,比十几天前看起来更潇洒英俊。白知雨激动地伸出车窗向他招手,夏临风看见了她,笑着向她招手。
白知雨赶紧提起行李,挤到门边。门一开,她就跳下去,被夏临风一把接住,夏临风接过她的行李,拥着她,他俩随着拥挤的人流出了车站。
夏临风问:“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白知雨笑:“在车上不饿,见到你倒饿了。”
夏临风笑:“我知道你就会这样的。走,先吃饭,一会儿住地下旅馆,明天早上坐车到我家。”
他们在车站边上一家小馆,一人吃了一碗热干面。地下旅馆就在车站对面,是一个防空洞改造的。旅馆分两个房间,一间男客住,一间女客住,都是二十人的大通铺,有公共卫生间。
白知雨将行李交给了夏临风,进到女客房间,虽然是大通铺,只有几个女客,她选了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铺位,和衣躺上去,很快就睡着了,她实在太困,在火车上将近20个小时,几乎没敢睡。她一夜无梦。
早晨起床后,白知雨随便洗了下,就去男客房间叫夏临风走。夏临风已准备好,坐在铺上等她,见白知雨进来,他不顾还有别人同住一室,突然将她拉到他的怀里吻她。白知雨羞得在他怀里挣扎,使劲推他,他抱着越来越紧,她推不动他,只得任由他吻自己。
他火热的吻,令白知雨一阵心颤。夏临风很快放开她,笑意盈盈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两人提着行李,走出防空洞,赶第一班车去夏临风家。
下午三点多,终于到了夏临风的家,他家在一条河边,河水清澈,两岸竹林青翠,白墙黑瓦。夏临风边走边给白知雨介绍:“我家就在桥那边,这条河是我小时候经常游泳的河,我总是从桥上跳到河里,在很远的地方才冒出来,吓得我姐姐在桥上使劲喊。”
白知雨看着桥离河面很高,担心地说:“这么高,真危险,你不怕吗?”
夏临风笑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怕,从小就习惯了。那就是我家,门口站着我姐姐和我爸。他们在等你。”
白知雨拉着夏临风的袖口往后退,“我怕,我不敢见你家人。”
夏临风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你别怕,你都担心一路了。放宽心,我家人都很随和。”
他拉着她走向家门;“爸爸,姐姐,我们到了。”
夏临风和他爸爸长得很像,一眼就知是父子两。夏爸爸和夏姐姐忙热情地将白知雨让进家门,她含混地叫了一声:“叔叔,姐姐。”回头看着夏临风,他马上明白,问道:“我妈呢?”
夏姐姐说:“到河里洗菜去了。”
夏临风的妹妹和弟弟从楼上跑下来,开心地看着她。一会儿,夏妈妈端着一篓子菜回来,夏临风拉着白知雨,走到夏妈妈跟前:“这是我妈,妈,这是白知雨。”
白知雨赶紧叫:“阿姨。”
夏妈妈笑着说:“来了就好,随便一点,就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夏临风笑着说:“我说我们家人都很欢迎你吧,我妈妈早就看过照片,很喜欢你。是吧,妈妈。”
夏妈妈含笑着点头,进厨房做饭去了。
夏妈妈一会儿准备了一大桌菜,一家人围桌而坐。夏妈妈、夏爸爸、姐姐都赶着给白知雨夹菜,他妹妹和弟弟也学着父母样,给白知雨夹菜,白知雨碗里堆成了小山。白知雨感激地看着他们,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白知雨在夏临风家待了两天,他白天带着白知雨在街上、河边溜达,给她讲他小时候的故事,晚上带着弟弟妹妹陪她一起在镇上电影院看电影。
大年三十,白知雨和夏临风回到渡河村,白大伯和白简秋正在门口贴对联,见白知雨回来了,白大伯沉着脸说到:“你还知道回家啊?还没出嫁,怎么能随便去别人家呢?”
白知雨低着头没敢说话,夏临风赶紧说:“伯伯,对不起,不怪她,是我硬拉她去我家去的,我父母想见见她。”
夏临风说着,赶紧接过白大伯手里的对联,和白简秋一起贴对联,帮着打扫大门口。白大伯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不再批评白知雨了。
正月十五中午,白知雨和夏临风告别父母、哥姐,坐上返校的火车。火车上人多,他俩等到晚上六点才找到空座位,刚坐下,梁九端着水杯从过道过,他看见白知雨,开心地叫道:“真巧啊,你也在这趟车上!”
白知雨抬头发现是他,笑着回应:“是你啊,真是巧,你也今天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