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艺萍现在闲得发慌,她毕业单位有了着落,还是和郭晓涛一起,她没什么后顾之忧,只等毕业答辩。她见白知雨也在宿舍,说道:“阿雨,你还记得吗?我们去年在中原实习碰到的一个郭晓涛研86的同学,他和他女朋友吹了,现在正准备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一年都不到!”
薛艺萍的话音刚落,左瞳敲门进来,“白知雨,给你透个消息。我们班有一个北京的名额,辅导员说要将夏临风分到北京,具体什么地方不太清楚。我们班现在很多人都在争这个名额。你赶紧告诉夏临风,让他给辅导员写封信,一定要争取去北京。”说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而白知雨却如遭雷击,心如死灰,绝望到了极点。
她真想哭,想大叫,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人,又要将他们分开呢?他们分开的次数还不够吗?相识相爱两年,分开五次。她已经受够了这分离的痛苦,她承受不了这一切,更不敢想象今后长久的分别。
薛艺萍听说夏临风有可能分到北京,她坐到白知雨的床上,兴奋地说道,“阿雨,我们将来说不定会在北京聚会哦,想想都开心。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北京烤鸭,老北京炸酱面,刷羊肉,好多好吃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薛艺萍都不等白知雨回应,继续说道:“阿雨,北京的衣服很多比澜江都便宜,特别是T恤……”
她重复来重复去的车轱辘话,一刻都不让白知雨安静。白知雨此刻烦死薛艺萍了,她心烦意乱,不说话。她低头强迫自己看小说,不理薛艺萍。薛艺萍终于知趣起来,不再说话,回到自己的床上。
白知雨放下蚊帐,坐在床上给夏临风写信,悲伤、无助、绝望之情一下子全涌上来,她泪痕满面,信上到处是她的泪迹,她不知她何以这样伤心?她本该为他高兴,他能分到首都,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而她却偏偏悲痛欲绝,是的,她忍受不了再一次分别的痛苦,而再一次的分别是长久的,不是一两个月的问题,也许三五年才能调到一块,也许永远就失去了。
她写到:
我星期四收到一封,到今天为止再没有了,是不是我有一封信表扬你写信不算懒,你洋洋得意起来,就忘了
你的职责?
现在这样短时期内分别你都如此怠慢,今后几年的分别你不更甚?我不敢想象是否还有今后。
薛艺萍说郭晓涛的同学分开不到一年,马上要和别人结婚了,这样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你是否是此之列?
但我怀疑,因为你实在让我怀疑,我现在很脆弱,动不动就想到最坏的结果。因为环境、现实让我这样想。我
害怕我的感情白白地浪费了,我是经不起浪费的。你现在的行为,已叫我不敢存幻想了。
我成了一个空洞无物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以前塞满了为以后生活设想的种种,现在都跑的无影无踪了,
我哪里敢再想,连想你都成了虚幻中的东西,一切都不那么真实了。我太伤心,太绝望,不能再写什么了。
早晨醒来,白知雨的喉咙里像塞着什么,不能畅快地发音,她心情压抑,孤独难忍。白知雨在各种各样的猜测中,不知如何办,她盼着与夏临风谈一谈,也想听一听家里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