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所有的毕业生论文答辩全部完成,教室里,同学们东聚一堆西凑一伙,轻松地闲聊,辅导员走进教室,“同学们,安静,各归各位。现在公布毕业去向。”
班里一下安静下来,辅导员说道:“毕业去向已定,严格按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原则,但是生源大的省份,名额不足,按实际情况调剂到需要的省份,请同学们理解。
下面公布具体的去向:周大威,北京;赵文甤,重庆;李松涛,塔里木;顾雨潺留校;伍彩云,甘肃;白知雨,湖北;李琬珺,东北;杨帆,湖北;徐冰,华北;张扬,成都……
薛艺萍是自己联系的单位,不在分配之列,同学们如果有谁自己能联系到单位,也可以和薛艺萍一样,我会及时更改你的去向。散会。”
李婉珺等辅导员走了,气得拍着桌子:“骗子,辅导员这个骗子,答应我分回家乡的,却让我去东北这个天寒地冻的地方!”
没有同学回应李婉珺。
一切都尘埃落定,白知雨整天没什么事干,就盼着夏临风回来,每天等他的信,等他的电报。
这天下午,白知雨收到夏临风的电报:十六回。白知雨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就这三个字,不知道他具体几点回到学校。不过,这也足以慰藉她飘浮在空中,像断线的风筝,无处着落的心了。
白知雨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轻松愉悦,再也不那么惶惶然。她躺在床上猜测他的行踪,该到哪儿了,而她的孤独、寂寞,也快走到头了。
张萌从门口过,看见白知雨,笑说:“白知雨,你画的信封还没用完,他就回来了,是不是有点遗憾啊?”
白知雨开心地笑了,她飞快地爬起来,去澡堂洗澡。
洗澡回来的路上,白知雨听到后面有人骑车追赶她,到了她身边,叫了一声,她吓了一跳,以为是夏临风突然回来,给她惊喜呢。她猛地回头,是个不认识的路人,那人从她身边猛冲过去,追前面的人去了。
她尴尬地收回目光,用手抚了一下突突跳的胸口,偷笑着安慰自己,就忍耐一两天就好了。
晚上7点多,太阳还有一树高,热度已经减轻了很多,微风拂来,很是凉快。足球场上,人声鼎沸,系里组织毕业班接力赛和点射球大赛正在举行。球门网外围了一圈的同学,白知雨她们几个女生也在围观。
白知雨此刻的心情实在好极了,她兴奋地看着男生们点球,不时和顾雨潺、薛艺萍点评一下该如何点射才能进球。
旁边站着的赵文甤听见了,“白知雨,你好像很懂足球啊,你也上去射一个?”
顾雨潺笑着推着她:“去吧,去,给男生们看看我们女生的风采。”
白知雨开心地说:“好啊,我去试一试!”
男生们起哄似地叫起来:“白知雨来一个,白知雨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