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替代祂。
黎时满心里犯嘀咕:这怎么跟规则怪谈一样?而且作者压根就没提这号人啊,这又是哪位大神?这要是个女的,大概率会被主角划进后宫,这要是个男的,要么被主角跨级秒杀爆装备,要么根本就不出现。
喻知临又翻了几页,那页上画着一株奇怪的草药,叶片的形状像尖刀一样窄且细,茎干弯弯扭扭的。
黎时满“咦”了一声,感叹道:“长得好怪啊,我之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植株。”
喻知临单手托着脸,疑惑道:“为什么给它单开一页呢?而且画得好细啊,”他贴近了一点看,“连叶脉的走向都画得这么清楚……呃,这是叶脉吗?怎么一圈绕一圈的,看久了头好晕。”
他翻到下一页,看到了一幅连环画。第一幅画里,一个人把草药的一小片叶子塞进了嘴里,亢奋地跑了好几圈,身体也变得十分强壮;第二幅画里,这个人却倒在了地上,像是晕过去了;而在第三幅画也就是最后一幅画里,这个人的身体不见了,在原地留下了无数个墨点。
喻知临盯着那幅人变成墨点的画,沉思良久,“黎师兄,你看这个像不像……”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焦急得就差手舞足蹈了,“……像不像吃了‘鬼利’的下场?”
“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这个人像是自己把自己吃没了,鬼利可不那么简单。”黎时满摸着下巴,摇摇头。
喻知临又翻回前面那页,手指划过那株草药的图画:“如果,我是说如果,‘鬼利’的方子,是有人看了这个才想出来的呢?”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发现秘密的惊惧,“就这么一小片叶子,威力就如此可怕,若是一整株……”
黎时满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懂了:“你的意思是……‘鬼利’压根就不是我们那儿该有的东西!是有人从这里,”他敲了敲书页,“把这鬼东西带回去了!”
“很可能。所以所谓的‘失传’,也许是原料根本断绝了。而给陈秋下药的那个人,或许就是从朔幽山闯进来的那位,但他手里的是个西贝货。”喻知临的神色陡然变冷,重重地点了下头。
“不无可能,这一切都太巧了。”黎时满沉默半晌,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喻知临有些站累了,忘了身后不是墙,而是放满了书籍的架子。他想都没想,往后随意一倚,“我……”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
书架上的书零零散散地掉了一地,喻知临大为崩溃,心里骂了自己百遍千遍。
二人忙不迭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此时店主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刚刚那副优雅淡然的模样不复存在,气急败坏地怒斥道:“你们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滚出去!”
黎时满被吓了一跳,捡书的动作愈发匆忙:“我我我我们……收拾完就滚!您别生气!”
“不用你们来,赶紧走!”店主的脸色铁青,活像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似的。
喻知临将最后一本掉下的书物归原位,深深一鞠躬,再次道歉道:“对不起!我们马上就离开!给您带来麻烦了!”
黎时满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金条:“对不起,就当我们给您赔罪的……”
那店主看都没看,狠狠地将金条扔回了黎时满手上:“两个讨厌鬼!谁稀罕你们的东西?能值几个钱?”
两人灰溜溜地跑出很远,一直到跑到看不见“清墨书肆”牌匾的地方。
“唉……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后面是个书架呢,我真是太蠢了,只会给人惹麻烦。对不起黎师兄,我也害你被骂了。”喻知临自责地低下了头。
黎时满拍了拍喻知临的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安慰道:“没事,我抗骂,哈哈哈哈,这点骂不痛不痒的,别放心上哈。”
他心道:这算什么骂人?比起之前遇见的那些社会哥,这店主明显属于高素质人了好吧,骂了好几句都没动我全家。
二人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漫无目的地沿着大街闲逛。
喻知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从每一张美丽的面孔上走过,“这里的人究竟是怎么分辨外来人和本地人的啊?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啊。”
“或许单纯看脸吧。”黎时满开了个冷笑话。
“我感觉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吧,那也太草率了。”喻知临当真了,居然真的开始思考黎时满的话是否成立。
黎时满被他这股认真劲儿噎得无话可说:“……你就当我夸你长得帅吧,”他咳了一声,把这个话题岔过去,“那个地图我已经记了个差不多,我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去弥罗,然后一路向北去朔幽山。”
喻知临脚下一顿,迟疑地看向黎时满,“御剑去?恐怕不行吧,那不就被发现是外来人了?而且这个世界似乎只有魔气,没有灵气。”
黎时满被问住了,思忖道:“那就……走着去?或者我们搭车去。一会儿我去找个当铺,当掉一些东西,换一些这个世界的钱币。”
喻知临抬头看了一眼天,惊讶道:“他们这里的天居然不会黑吗?我记得我们掉进山洞时,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了。我们又在这个世界耽搁这么久,按常理说,早该天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