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生回到听海阁后,又陆续去了几封信,却如同石沉大海。
如此一去二十五年,杳无音信。
甚至连云舒宗的弟子们都快忘了,他们的宗门里曾经有这么一位姓霍的长老。
黎时满也觉此事蹊跷异常,“怪不得母亲以为她已不在世上,这些年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是可疑。她会不会……”他将笔记翻到穿梭异界阵法的那一页。
黎玉生的眼神一滞,旋即摇头:“她确实喜欢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但是……”她不错眼珠地看着那几页笔记,来回翻了好几遍,“她把通向的异界称之为‘他方世界’,施法之地在阴度山,但这不是一个完整的阵法。”
“看来霍前辈没有去过我们到过的那里,似乎只是对那个世界的存在产生过好奇?不过我很奇怪,这笔记又是怎么到了那个卖家手里?那卖家到底是何许人也?”喻知临百思不得其解。
黎玉生又向前翻了翻这本笔记,目光停在了另外一页上。她沉默了足足一刻钟时间,才道:“这笔记先放在我这,过两天还给你。”
黎时满追问道:“母亲,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黎玉生揉了揉眉心,却答非所问:“这笔记我不会给其他人看,你放心吧。”
二人离开顶阁时,天色已经稍晚了。凌尘长老从远处快步而来,似乎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他们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她挥手免礼了。
喻知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和飞起来的袍袖,有些不安:“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怎么看起来好着急。”
黎时满把喻知临的脸从后面扳回到前面,然后拉着他往住处走,“我们不琢磨了,现在应该没啥能轮得着咱俩的事。”
喻知临却心慌慌的,仍频频回头,后怕道:“……真的没事吗?”
黎时满手欠地甩了甩喻知临脑后的马尾,安慰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不相信我,你总得相信你师尊吧。”
“凌尘长老的突然出现让我很意外,在我印象里,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焦急过。”
黎时满心里嘀咕,一个人眼里有活儿,那就有干不完的活儿。他这辈子干不了凌尘长老的活儿,他只想找个地方美美躺下,然后坐等退休。
“我还是那句话,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黎时满习以为常地低下头看喻知临,却发觉他好像又长高了,“不是,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还好吧。”喻知临随口答道。
黎时满心里暗叫不妙,万一主角以后长得比他高,自己岂不是被打脸了?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看来自己得勤加锻炼、多吃肉蛋了。
回到住处后,二人分别去沐浴。
黎时满回来得早,他盯着熏香发了好一会儿呆,连湿漉漉的头发都忘了擦。一股股水流顺着长发淌下来,打湿了身前的一大片衣服。
一炷香时间后,喻知临才慢悠悠地回来,身上还带着水汽的潮湿和沐浴后的香气。他看见黎时满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神游天外,好奇地问道:“黎师兄,你在想什么?”
他走到近前才发现,黎时满的衣服几乎全湿了。白色的布料被水完全浸透,近乎透明。
它像一张有生命的丝网,欲拒还迎地缠着黎时满的身体。细密的网格伏在胸膛上,任凭自己就这样被轻轻托着,随着一呼一吸间上下起伏。它又得寸进尺地缠住了紧致的腰腹和线条分明的手臂,贪婪得让完美有致的线条展露无遗。
喻知临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慌忙地别过头去。
黎时满见他回来了,从床边站起身来:“咱俩要不试试今晚不点熏香?哎,你怎么背对着我啊。”
喻知临根本不敢看他,断断续续道:“……都可以,一切听黎师兄的。”
黎时满感到奇怪,刚想走过去看看喻知临又在搞什么鬼,却见房门一开一关,一道风卷了出去。
他朝喻知临的背影大声喊道:“你大晚上要去哪啊?还回来吗!”
“出去转转!”喻知临头也不回地答道,脚下的速度快过闪电。
黎时满一脸莫名其妙,吐槽道:“……师弟心,海底针,看不懂啊看不懂。”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头发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连忙运起灵力,将头发和衣服烘干。
他一边烘一边心想:这小子十有八九又要麻烦我帮他烘头发,到时候就捏住他的后脖颈,好好审问一下,到底跑去哪里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喻知临才慢悠悠地回来。他的表情有些麻木,人也蔫蔫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他甚至还被自己绊了一下,险些来一出儿平地摔。
喻知临倒在床上,气若游丝道:“黎师兄,晚安,明天见。”
黎时满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诧异道:“你头发干了?”
喻知临紧闭双眼,睡意已决:“出去跑了一圈,干了。”他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连头到脚地裹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