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天光大亮时昭玉在逸少怀里安稳醒转。身边人温热的呼吸与踏实的怀抱,让她一整晚都睡得格外沉实。
逸少早已醒了,只是舍不得动,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直到她睫毛轻轻颤动。
“醒了?睡得好吗?”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早安吻。
昭玉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糯:“超级好。我都不知道昨晚怎么上床的。”
“自然是你的阿贝贝抱你上床的。昨晚没聊了几句,你就昏睡过去了。之前到底是欠了多少觉了?”逸少又好笑又心疼。
“之前是有点休息不好。”昭玉含糊其辞,然后睁开亮晶晶的眼睛再次确定,“你昨晚说暂时不走了,还算数吗?”
“不对,不是暂时不走了,”逸少拉长声音,观察着她的微表情从舒坦变得警惕,“是走哪都带着你!”
昭玉只当他说笑话,却也开心一天是一天,开口请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嘛,”逸少指尖轻轻梳理她散落在枕间的长发,语气轻松,“上午约肖阁和汐月打网球,出出汗,松松筋骨。”
昭玉眼睛一亮:“好啊。”
“网球结束吃午饭,然后你和汐月去做美容,顺便按摩放松,在会所午休。”
昭玉下意识仰起头看他:“这段时间你做什么?”
逸少垂眸望着她,神色温和:“我要带你回昆明,这件事必须先跟你父母和二伯正式打个招呼。哪有悄悄拐走人家女儿的?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昭玉脸颊微微一热。要跟着他一起去面对父母和二伯,坦白要跟他远行,她心底终究还是有些羞赧与忐忑,一时有些扭捏。
她龟缩回被窝里,摇摇头:“我不去,秦先生还是自己去吧。”
逸少伸手去捞她,笑道:“也行。我保证,你睡个美容觉起来,第一时间就能看见我。你安心等我回来接你就好。”
四人如约在网球场碰面,进行了一场小型的男女混双比赛。
肖阁看似清俊斯文,但凭借185+的身高,打起网球来身手极为开阔舒展。太极底子藏在每一步移动里,柔中带劲,观赏性十足。
逸少难得穿了一身运动装,与平日的气质截然不同,但动作一贯的大开大合,充满力量感,挥拍凌厉,攻势强劲。
昭玉与汐月作为辅助,并不承担主要的进攻任务,只是肆意挥拍,随意玩耍,一直笑声不断。
玩了两个小时,一场球打得酣畅淋漓。
结束之后,逸少先将昭玉与汐月送到提前预约好的高端美容会所,叮嘱她们安心休息。
昭玉站在门口,望着他,撅着嘴。
“放心,很快回来。”逸少旁若无人地重重抱了她。一向与世无争的沈汐月,都忍不住朝天抛了个白眼。
目送两个女孩进去,逸少转身走向停车场,肖阁已经发动车子在一旁等候。
逸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笑道:“辛苦你,陪我走一趟。”
“我闲着也没事。”肖阁稳稳发动车子,“先去哪里?”
“四宜院,先见昭玉的父母。”
肖阁作为最强外挂,全程旁观了这场堪称皆大欢喜的会面。
逸少言辞得体,态度恭敬,简单说明来意——画展刚结束,昭玉连日操劳,身心俱疲,他想带她出去走走,换个环境放松一下。
昭玉的父亲宁文舒是一派学者气质,温文儒雅,带着几分治学之人的天真。他对女儿给予足够的尊重,平日以放养为主,这份父爱就略显粗线条。
而昭玉的母亲林疏影则是雷厉风行的职场女性,能力出众,性格爽朗,却也因常年忙碌,疏于与女儿深层沟通。
这一对父母本就对秦逸少极为放心与感激,闻言没有半分怀疑,当即欣然应允,只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从四宜院出来,肖阁暗暗好笑。他一针见血地说,这样粗线条的父母,养育了昭玉独立自主的性格,却也成了她内心缺爱的另一重根源。
逸少笑道:“他们已经是很好的父母了。只不过昭玉是高敏感性格,内心缺乏安全感。她确实比别人渴望更多的关爱。”
辞别昭玉父母,车子径直驶向宁远集团总部。
宁远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里,宁仲谦意外地看见肖阁和秦逸少一起来访。
他先指着肖阁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个太极高手,一方面光明正大地辞职,一方面暗地里来拐我家女儿!你先说,今儿是干什么来的?”
“今儿给秦哥当司机,口渴了,顺便来蹭杯茶喝。”肖阁笑嘻嘻地回答。
宁仲谦又向秦逸少伸出手,笑道:“逸少,好久不见。”
“宁伯父,您好!”逸少受宠若惊,忙抢上一步来恭敬地握住他的手,含笑问好,真心欢喜。
逸少首先诚挚道谢,对于宁家一直以来的照拂,和在法国事务上的鼎力支持。具体详情也不必细谈,自有沈敬之和方吟给他详细汇报。
宁仲谦摆摆手:“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之前说过,宁家承你舍命相救的情分,余话也就不必客套了。”
说着,他亲自煮水给二人泡茶,边看着肖阁笑道:“今儿便宜你了,这可是逸少送来的普洱,‘问秦茶业’拍卖会上的顶级高货。”
肖阁忙双手捧过,一叠声道谢,情绪价值拉满。办公室内气氛非常轻松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