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融融的。
昭玉约了汐月出去跑步，逸少和肖阁坐在沙发上聊着天。敏中发来的消息说，广告公司的人上午十点到，他们一起等着。
九点五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北辰墅门口。下来三个人：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导演，一个梳着低马尾的造型总监，还有一个扛着器材箱的摄影师。
三人进门，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导演姓林，四十来岁，穿着一件亚麻衬衫，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气质很文艺。
“秦总，久仰久仰！”他重重地和逸少握了握手，有点受宠若惊。他压根没想到这次会得到“问秦茶业”老板的亲自接待，以前都是白敏中助理对接细节。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肖阁，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这位就是肖先生？”
肖阁点头，伸出手：“你好。”
林导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又不由自主地围着他转了两圈，嘴里惊叹：“太棒了！这气质，这身形，这眉眼……”他回头看向逸少，“秦总，肖先生这条件不输国内一线艺人！您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逸少淡淡微笑，并不予回答。
造型总监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名字叫Cici。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打量着肖阁，目光从他的头发扫到脚尖，像是在看一块璞玉。
“肖先生，您的头发大概多久修剪一次？”她开口。
“平时大概半个月。最近有点事，隔了大约三周了。”肖阁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Cici点了点头，笑道：“您的发质很好，造型也好做，也不用修理得那么勤快。”然后，她转向逸少，“秦总，我建议肖先生先把头发留长。目前这个长度，做造型限制比较大。如果留到肩部以下，能扎起来的长度，我们就可以做一个偏古典的发髻，打太极的时候发丝飘起来，会很有仙气。”
“需要留多久？”逸少问。
“正常生长速度，大概两到三个月。”
逸少看向肖阁，征求他的意见。肖阁想了想，点头：“可以。”
“还有一件事与您商量，”林导从包里拿出一本样册，翻开几页，“我们想拍一点太极与茶交融的镜头，不用刻意、不用着相。太极部分就以您的理解来就行，自由发挥，我们负责记录和后期剪辑。”
肖阁翻了几页，立即明白了，点点头。
Cici又补充道：“服装我们会定制，面料和版型都会反复调整，不急。这段时间，肖先生该吃吃该玩玩，保持状态就好。拍摄不赶，等头发长了再安排。”
昭玉和汐月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外回来了，两个人都跑得面色红润，热气腾腾。昭玉靠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此时忍不住笑：“听你们说的，好像他要去演武侠片一样。”
“比武侠片高级多了。”林导一脸认真，“武侠片是演的，有替身，而肖先生的太极我们仔细看了，这是真的功夫。拍出来一定非常好看。”
昭玉笑着看向逸少，他也正端着茶杯看过来。只一眼，唇角原本礼貌的微笑就加深了，眼底多了一丝藏不住的爱意。
送走广告公司的人，已经是中午了。四人一起在酒店用餐。
午后，肖阁带汐月出去玩，逸少和昭玉没有出门，就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窝在客厅里。
昭玉正在沙发上翻一本珠宝设计的画册，逸少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半天没翻一页。她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窗外发呆。
“想什么呢？”她用画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他回过神，把文件放在一边，伸手揽过她的肩。
“昭玉，我跟你说件事。”
“嗯？”
“下午敏中约了几个客户，他不在，我得去见一见。”他的声音很轻，充满抱歉，“大概一两个小时，我会尽快回来。”
她爽快地点了点头，“好。”
他低头看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痕迹。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慌张，没有焦虑，甚至没有不舍——至少看起来没有。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三点。”他说，“还早，还能陪你一会儿。”
她笑了笑，合上画册，转过身看着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去忙你的，我可以睡个午觉。不知为什么，来了这里我特别爱睡觉。”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不细问问我去见谁？”
“你不是说是客户吗？”她歪着头看他，“难道是偷偷去会前女友？”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前女友。”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逸少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昭玉送他到门口，他站在台阶上，转过身看着她。
“我走了。”
“嗯。”
“很快回来。”
“好。”
她站在门廊下，看着他上车，看着车子驶出院门。然后转身回了屋，窝进沙发里，拿起那本画册继续翻。心里有一点点空，但很快就过去了。
她翻到一页，上面是一枚戒指的素描，线条干净利落，主石是一颗椭圆形的宝石，旁边衬着细碎的小钻。她盯着那页看了很久，手指在画册上轻轻滑过，从宝石的边缘一直描到戒圈的弧度。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能亲手做这样的东西，该有多好。
两个多小时后，逸少回来了。昭玉听见车声，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门口。
逸少正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看见了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欢迎回家，秦先生。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怎么出来了？”他走到她面前，空着的那只手重重地揽住她的肩。
“听见车声了，就想来欢迎你。”她说。
他低头观察她的脸色，看了几秒，觉得一切如常，然后笑了。
“饿不饿？给你带了点零食。”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是一家老字号的招牌，她从前爱吃的那几样。“你不是去见客户吗？怎么还有空去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