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本就微弱的壁灯熄灭了,最后一点克制也随之彻底崩裂。
窗外夜色沉凝如山,晚风掠过空旷草坪,带起细碎簌簌声响。Loki蜷伏在落地窗外,庞大身躯沉寂温顺,琥珀色眼眸半阖,彻底褪去白日凶戾,安静守在夜色里,懒懒睡去。
可屋内,刚刚平息的风波,翻涌成更滚烫、更疯魔的暗流。
劫后余生的后怕、争执未消的怒意、爱到极致的偏执,三种情绪死死拧绞在一起,化作秦逸少眼底沉沉的猩红。
他居高临下覆着她,掌心滚烫力道沉沉,牢牢扣住她腰侧,将她死死锁在被褥与他之间,寸寸禁锢,无路可逃。
方才庭院那一幕,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在他脑海重播——
猛虎俯身、兽舌摩挲、她浑身僵硬发抖、满眼惧意、孤立无援站在暮色里,满脸满身都是被粗糙兽体磨出的红痕。
那短短几秒里,他正坐在车里踩死刹车往这里赶,当听着震天虎啸传来的一刹那,他体会了一遍世界坍塌的窒息。
他可以面对商业倾覆、扛起家族危机,他能编织全网博弈、会推测所有算计。可他唯独扛不住,她因小儿女的任性而身陷陷阱。
他俯身逼近,手指插入她浓密的发丛,轻轻握住她的发根,感受着把她握在手中的踏实感。
可能扯紧了几根头发,昭玉略微挣扎了一下,轻声道:“你揪疼我了。”
“疼?……疼了才好,……说明你还活着。”
这样说着,他却还是松了她的发根,慢慢亲吻着她泪湿未干的脸庞,和纤细颀长的脖子。
他的呼吸滚烫灼热,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嗓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后怕。同时落下的,还有大滴的泪。
昭玉被他这般强势压迫着,心底本来又怕、又怨、又酸,却偏听到他这样色厉内荏的呢喃,感受到他今天惊惧的泪,怎能不心碎、心疼、心软?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Loki……是一只成年虎,……每隔半个月,……我就让它在后山自由打猎。……它是能吃人的,你知道吗?……”
逸少说不下去了,他浑身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连带着落下的热吻都细碎绵密。
昭玉伸手抚摸他泪湿的脸,努力抬起上半身去吻他的眉骨,他的眼睛,他的鼻尖和唇,使劲浑身解数试图去安慰他。
“都过去了,没事了,你别担心了。”
“过去了吗?……你知道国外有多少危险吗?……相比于他们,……可能Loki……真的像只……小狸花。”
逸少的吻温柔而缠绵,从她耳后一路缓缓落下,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与偏执,一寸寸熨帖着她受惊的神经。
黑暗中,昭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感受着他的贴近与触碰,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栗,紧绷的僵硬渐渐融化,一点点软了下去。
“秦逸少……是你不讲理……”她声音发颤,指尖虚虚抵在他胸膛,“我讨厌你这样……”
“那就讨厌吧,……只要别离开我……”
秦逸少眸色骤然暗沉,带着薄怒与酸涩,俯身再度吻住她,带着掠夺般的惩罚意味,却又克制着分寸,不肯真的伤她分毫。
昭玉的身体本已被猛兽贴近的惊惧吓到麻木,可身前男人滚烫的体温、沉稳的心跳、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正一点点将她唤醒。
他的触碰带着几分粗暴,几分疼惜,让她身体奇异地震颤着,压抑不住细碎的呜咽在暗夜中轻轻流淌。
逸少痴迷地在她身上辗转,以唇齿细细描摹,嗓音沙哑破碎:“很疼……对不对?以后……听不听话?”
他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充满近乎疯魔的痴迷与占有。
在黑夜的微光中,昭玉仿佛看见了他眼底压不住的红、藏不住的后怕、还有一丝几乎不肯外露的狼狈卑微。这让她微不足道的委屈,变得极为不懂事,所有苍白无力的辩解,尽数堵在喉咙。
爱恨缠成一团,扯不开、剪不断、压不熄。那就干脆不去想它吧!
她主动抬手,环住他脖颈,指尖微微下移,去一颗一颗摸索着解开他早已凌乱的衬衣扣子。
“你确定,要在现在……跟我说这些吗?”她耍赖地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用指尖去抚摸他温热紧实的胸膛,带着几分懵懂的试探与好奇。
这句话果然击溃秦逸少所有的戾气。他任由她天真无邪地肆意探索,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含笑地问她:“那你,你确定,……要……这么大胆?”
肢体相贴的瞬间,陌生的灼热与悸动袭来。昭玉微微一惊,下意识想要退缩,却已被他牢牢扣在怀中。
“别怕,宁儿,……”他低声安抚,带着极致的温柔与不容挣脱的强势。
呼吸彻底交缠,温热重叠,细碎喘息落满枕畔。
小小的室内温度节节攀升,所有隔阂、争执、对立,在肢体最原始的贴合里,反复拉扯、反复消融、反复重建。
他时而强势禁锢,带着惩罚意味,让她清晰记住今日的凶险,记住他极致的惶恐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