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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于情硬说父债子偿,也没什么毛病。可封自在在跟先前封家又没什么关系,就算硬有什么关系,他也绝对不可能为了这莫须有的三百两白银背上一身的债。
“这玩笑开大了吧?”封自在感觉可笑,说道:“空口白牙、无凭无据的就让我还你三百两白银,贾老爷,你这钱也太好挣了。且不说当年账本,我就问你凭什么认为我家基业全部卖掉后都不够赔伙计们的工钱?要知道我封家当时酿的酒可是青禾一绝,多少人想买都买不了,怎么可能会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贾青郜哈哈大笑,他自然拿不出什么证据,因为这事本来就是他临时起意。若要打通关系做伪证,仍要花费一笔不小的银两,可比这三百两多多了。毕竟他是个商人,买卖和面子,还是分得清的。
“你在外闯荡多年,没有认识几位知心朋友吗?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封自在心想,这不就是拐着弯的在套我话,看我在外边有没有人呢?于是眼珠一转,回答道:“朋友自然是有的,贵精不在多。若贾老爷有兴趣认识的话,我也可在信中推荐一二。”
有人,有交往,有联络。如果对我动手的话,还是要考虑一下。
贾青郜摆手道:“罢了罢了,年轻人应该和年轻人待在一处。我已入不惑之年,可不跟着你们一块瞎掺和。”
说完,贾青郜摸着胡须站起身,来到封自在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问道:“来,和叔叔说说,这次回青禾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拾起之前的老本行,和你父亲一样酿酒?”
话说到最后,语气突然加重,目光也变得锋利起来。贾青郜搭在封自在肩上的手力道加重,不让他起来,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眼睛,等待回答。
他有多害怕封家重新酿酒,又有多害怕失去自己夺来的一切。封自在现在已然知晓。
在贾青郜的眼里,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唯一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只有封家。即便夺得了基业,也要逼得他们全家离开,赶尽杀绝。不过封自在就不明白了,封家一个酒坊,到底握住了贾清高什么把柄?而且还能在他哪怕得知封家后人回来,也只敢口头警告、而不敢轻举妄动。
“你又误会了。”封自在坦然一笑:“我虽为封家人,但我不喜欢酿酒,也肯定不会卖酒。”
贾青郜断然不信:“哦?侄儿生于世代以酿酒为生的家族里面,竟然不喜欢酿酒?可是在外多年被人偷天换日了身份?我眼前的,究竟是不是封二?”
封自在直接打开贾青郜的手,起身道:“我所言非虚。你对他人酿酒如此敏感,我可不想触你的霉头。”
贾青郜将信将疑:“果真如此?”
封自在笃定:“果真如此。”
厅内的两个人虚与委蛇,话语之间你来我往。殊不知外府暖阁处,正上演着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