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出了很多汗,擦擦吧。”封自在小声嘟哝道
裘玉接过那方手帕,细看那上面绣有银丝福寿山月云纹,其精细程度绝非一般女工可比。
见裘玉接过后看着不动,封自在急忙解释道:“这帕子是我母妃给我绣的,但你放心,我只是用来擦汗,而且每次用过后都会洗得很干净,绝对不脏!”
他竟然在担心我觉得这个脏?
裘玉眼角爬上一丝笑意,不经意的一抖,手帕便落在了床上。
封自在恍然大悟,裘玉肯定是刚被惊醒身上没有力气,于是又凑过去,主动拿起手帕,小心擦拭她额头上的冷汗。
屋内光线昏暗,不比白日。为了不放过每一滴细汗,封自在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神情无比专注,动作无比虔诚。仿佛裘玉是神台上神像,而他只是过来参拜的信奉者,为她拭去沉积多年的灰尘。
二人靠的极近,呼吸近在咫尺,却又都压低着声音,放慢了速度,耐心仿佛已长时间潜伏准备的捕猎者。
封自在终于擦完,长长又小心的舒了口气,两手撑在床上,微微侧头看着裘玉,抿嘴笑道:“好了。”
“嗯。”裘玉的回答极轻,如落入汪洋的一滴雨水。
直到这时,封自在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离裘玉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甚至再稍微往前一点点,或者有人在身后推一把,就可以贴住她柔软的嘴唇。
封自在目光流转,呼吸有些沉重。
她肯定在梦中哭了,不然眼眶断然不会这么红。她会在梦中梦到什么?又是什么让她如此痛苦?实不可说。竟在梦外如此难耐哽咽,压抑着声音不让自己放声哭喊。
“我没事了,你回去睡觉吧。”
裘玉的声音将封自在心中的胡思乱想彻底打断,他很想留在裘玉身边,就像当时赶着马车把她从山上带回来后,自己伏在床边看护。这样裘玉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而自己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会是她。
他想一直看到那束和母妃相似的目光。
如此便能日复一日的欺骗自己一切都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