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还想说这是个馊主意,做买卖就得正儿八经的先租个店铺才能开的起来。裘玉说不,我们这有一个买卖的好手。
封自在好奇地问,谁呀谁呀?
裘玉不语,但看着他微微一笑。
封自在拿手指着自己,不自信的问道:“谁?我吗?”
“当然是我们的封二爷啦!”裘玉握着拳头鼓励道:“拿出你当时让我炒青菜的劲头,只要你能站在镇子上最繁华的地方一吆喝,我敢保证,那群人肯定会疯了一样扑上来要喝咱们的东西!”
此言一出,几个人统统愣住,屋内一时鸦雀无声。他们都以为裘玉疯了。
片刻之后,封自在最先反应过来,眨着眼睛看向裘玉:“老大,我们干这个真的能火吗?”
裘玉笑道:“放心,包火的。”
就和那些当官的写奏折一样,内容嘛,真不真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看、吸睛、有文采,让皇帝一看就是天下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
总而言之,先把人骗过来再说。
效果嘛,自然显而易见。
很快,第一坛且冲天已经被众人喝得干干净净。而它也不负此名,确实一飞冲天。
有些人还没喝到,未免有些懊恼。
“封老二,你这个且冲天真不错,还有吗?”
封自在道:“有啊!当然有啊!不仅有,还应有尽有!我就是卖这个的!”
“那你怎么卖呀?多少钱呀?什么时候能够交货啊?”
“就是就是,大家都等着喝呢!”
“我想要一坛,什么价钱?”
封自在笑而不语,手掌张开,比了个五字。
周围声音顿时矮下去,有试探的声音,怀疑道:“五百文?”
“五十文!”
封自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人群在听到他说五十文之后,每个人脸上笑的比他还要灿烂。
“我要两坛!”
“哎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两坛!”
“我要三坛!”
……
正热闹时,苏贵带着一群人赶过来了。他接到手下汇报,说有人在集市上公然卖酒。这还了得?这不是不给贾老爷和丁县令的面子和里子吗?
一看站在椅子上卖酒的,呵!那不是封自在吗?贾老爷给他的任务就是不断的给封自在找麻烦,若不是碍着贾灵娇的面子,封自在又一直和裘玉整天黏在一块,苏贵早就派人把他抓住,摁在角落里一通乱打了。
哎呀好小子,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总算让我给逮着机会了,看我这次不好好收拾你!
苏贵穿过人群来到跟前,将扇子斜着放在领口后面,袖子往上一撸,双手插在腰上,俨然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来人!给我把他这些酒都给我砸了!”
裘玉闪身来到封自在跟前,一声怒喝:“我看谁敢!”
跟着苏贵一块来的那几名打手有见识过裘玉厉害的,就算没见识过,其他那些弟兄回来之后,从他们的身上和嘴里也都领教过了。真实见到后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一时都不敢上前。
见没人搭理自己,苏贵就想自己一脚把酒坛子踢了,没想到被封自在死死摁着,抬不动。
二人僵持着,封自在大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集市口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啊!我这卖的可不是酒!”
苏贵才不信他这鬼话,他才不管是不是酒,反正只要是封自在卖的,通通踢了了事。
“你说不是酒就不是酒吗?谁能替你作证?”
“我能替他作证!”
先前有喝过酒的人围了上来,在苏贵跟前、裘玉身后探出脑袋说道:“我能替他作证。”
苏贵震惊:“你不是走了吗?”
“我是走了呀,可是我摊位在这,我还能回来呀。”那人指着苏贵身后,“不只是我,那些喝过的人们,他们都回来了呀。不信你问问他们,封老二这卖的可真不是酒。”
苏贵扭头。好家伙!这群人平时听见官差来了,轰然作鸟兽散。今日怎么走了还能再围回来?真是半路丢算盘——失算!
“就是就是,封二这卖的确实不是酒。但是比酒香、比水甜、比药还管用,有滋补养肺之效。”
苏贵大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这卖的肯定是酒!你们都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