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自在倒在地上，捂着断手痛的打滚。

薛恺峰身后的家仆开门进去，拎着封自在的头发将人提了出来。

“我在菩萨面前立过誓，今后都不再杀生了。”薛恺峰擒住封自在的脖子，一把将人拎了起来，面目狰狞道：“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为了明儿，我也得亲手把你了结了。”

封自在憋得满脸通红，艰难道：“你……不能杀……我是……皇……”

盛怒之下，薛恺峰哪里还听得下去半个字。他自顾自的收紧力气，尽可能的让封自在感受气流被阻绝后带来的每一丝窒息。

封自在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再也说不出话，想要掰开薛恺峰的双手也失去了力气，难看的耷拉在身侧。

终于，视线刷的暗了下来。封自在以为自己这是灵魂出窍，脖颈却突然一松，禁锢自己的力道松开，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什么人！”

“啊——”

黑暗中传来打斗的声音，又很快没了动静。

眼前复又亮起火光，不过是很微弱的光芒，是腰间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裘玉将距离最近的火把点亮，看到封自在趴在地上，望着自己呢喃道：“你来了。”

“嗯。”

回应他的仍是极轻的声音，却让封自在觉得心安。他无比庆幸自己当时选择将裘玉带回封宅，也为自己对她还有些利用价值而感到高兴，至少遇到危险她还会来救自己。

老.天.奶总是在封自在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再派人来拯救他。好让他在命悬一线的时候顿悟，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天真可恶。

“还能动吗？”

封自在点了点头，他没忘记自己已经染上了病，便拒绝了裘玉伸过来的手，攀着旁边的墙壁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薛恺峰和其他两个仆从被一刀毙命，切口干脆利落。对此封自在只是觉得可惜，这仨人尤其是薛恺峰死的实在是太痛快了，实在是便宜了他。

“这些人应该都是被薛恺峰拐骗回来的，她们被拔了舌头，说不了话。”

裘玉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只是着急救人，不甚仔细。

二人将火把重新点亮，从尸体上取下钥匙将人挨个救出来。这些女人有的遭受殴打，双腿不便走路，封自在指挥着大家，相互搀扶着往外走。

出了厢房，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皆是昏迷不醒。

裘玉找了匹马，让封自在骑着去找李来喜报官，顺带叫上王德全和王成山两位郎中过来。

“那你呢？”封自在紧张道：“我们不一起走吗？”

裘玉道：“她们的冤屈应当昭告天下，恶人也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既然要帮，便绝不可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离开。若被反咬一口，这些人恐怕都保不住。”

说到这里，裘玉嘴角牵扯出一抹冷笑。

“更何况该死的人还没死绝，我怎么能走呢？”

封自在犹豫道：“可是——”

裘玉不愿听他啰嗦，手在马屁股上一拍，将封自在即刻送走。

回过身，裘玉看着眼前的这些受害者，胸膛内恨意滔天。

“诸位，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向伤害你们的人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