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本想换装行事,难不成眼下这位竟是熟人?
双指刺入凹印,裘玉用力一掀,一张人皮就这么被她撕了下来。
而露出的脸上虽有疤痕,却已不见浓疮暗红,正是先前在七峰山上被自己重伤的武霜华。
此时此刻,武霜华的情况,不是很妙。
先前被裘玉震出的内伤还没好全,紧接着又被一记掌风劈到脖颈,气息已然进少出多。
不在七峰山上好好养伤,反而易容换装处心积虑的潜伏在贾府,给自己安排住处,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
裘玉端起茶杯细细品闻,浓郁的红茶香后藏有一丝刺鼻气味,不是迷药又是什么?
她在武霜华身上摸索一阵,果真在她心口处摸出了两枚锁神针。
夏日欲倾,光线也变得柔和起来。
余晖从封闭的窗纸透过,却照不亮武霜华紧闭的双眼。
“红鬼,亦或是武霜华。你若能听到最好,听不见也罢。七峰山上看在何清欢的份上,我本欲留你一命。可你若因玉容胶向他人泄露封二身份,那便是自寻死路。”
左手蓄力,裘玉将一枚锁神针钉入武霜华体内。剩下的一枚,她扯下布条包裹住,别在腰间。
裘玉照着镜子,将人皮面具戴在自己脸上,与武霜华交换了衣服,模仿她的神情与动作走出院落。
刚走不过十步,立马有几名露着膀子的打手走了过来,向裘玉问道:“屋里那个呢?”
裘玉已换过嗓音,回复道:“喝过茶,已经睡下了。”
为首的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厉害人物,不过也是给爷们玩的。走,趁这娘们睡着,咱们好去快活快活!”
裘玉眼眸一紧,不动声色道:“若是被老爷发现了怎么办?”
“毁了身子人就废了,老爷正求之不得呢!”
“可她不是一个人,封二也在贾府。若是被他知道了去报官,可如何是好?”
打手们听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刘大娘你个瞎子就别跟着瞎操心了,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这府上的妇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偏偏是你将人引到这里。不就是怕你看到后思春,夜里睡不着觉么?”
说完,又低声暗笑起来。
“走走走,刘大娘在前面引路。你乖乖配合,我们哥几个好心,还能让你听个响。”
裘玉被推搡着往屋子里走。
一群人哄嚷着进了里面,掀开蒙着脸的被子一看,惊骇道:“这人怎么是个丑八怪!”
丑八怪三个字在武霜华耳朵里可是绝对不能提的禁忌,半梦半醒之际听见有人这样说自己,她顷刻从迷蒙中清醒,握掌成拳即出杀招,一拳打在凑近的那张脸上,将其鼻骨打的粉碎。
与此同时,裘玉将房门关上,低声道:“你们出不去了。”
打手们这才知道自己中计,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两个人在贾府中还有内应。
可惜为时已晚,裘玉先发制人劈掌成风,出手狠辣毫不留情。这些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顷刻便去见了阎王。
最后一个躺下后,武霜华终于忍不住呕出一口黑血,恶狠狠的盯着裘玉,说道:“竟然被你发现了。”
裘玉忙着将尸体藏起来,随口说道:“全是破绽。”
“为什么我总是赢不了你!”武霜华动怒,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却提不起真气,直接滑到了地上。
裘玉听到动静,先是震惊武霜华的反应,后是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走过去将人搀起来。“你看看,伤没好就要折腾自己,这样下去搞不好你真的会死。”
一抹冷刃横在脖前,武霜华握着地上捡来的匕首,“看,你最终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
裘玉松开手,武霜华上身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手中的匕首也被踢到了一旁。
她崩溃的想要大叫,却被裘玉卡住脖子提起,又摔在了床上。
“七峰山那晚除了我,你还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裘玉压在武霜华的身上,单手将其双手按在头顶,长腿拌住膝盖,防止其抬腿偷袭。
若从屋外看,这姿势相当暧昧亲人。
可屋内二人的眼神剑拔弩张,尤其是武霜华,恨不得要将裘玉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你我之间也不过数月前见过第一面而已。”裘玉指尖挽过武霜华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柔声问道:“说说看,无缘无故,为何如此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