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中间的无由见主子双手松开自己环着女人的腰肢,不由大怒,争叫着从夹缝中跳下,发出愤怒的几声哈气后,躲开来捉的几人拔腿朝山下跑去。
迷乱情动中,妙人感到后背一阵阴冷。她攀着祁夜明泽的肩膀直起腰身,长发一甩落在身后,故作责备:“殿下何故停下?”
祁夜明泽脸上情欲褪的一干二净,取之而代的是素日亘古不变的冷漠。他道:“无由跑了。”
“跑了便跑了呗,”妙人扬唇,贴在祁夜明泽耳边低声道:“殿下,您要相信无由是只十分有灵性的狸奴。它下山去,必是帮您找人了。再不济,您带了这么多人,总能将它寻回。”
祁夜明泽托住妙人的后颈,“听闻你在明王府中嗜赌成性,不如今夜与我赌上一局?”
妙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以为祁夜明泽在与自己开玩笑,又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笑得花枝乱颤:“殿下真讨厌,竟派人一直在明王府盯着奴家。”
祁夜明泽抓住那稍一用力就能捏断脆弱的手指,他因妙人说无由有灵性这句话可以留她性命到明日,却仅限无由平安被带回的那个瞬间。
“说罢,殿下想赌什么?奴家定然全部奉陪。”
祁夜明泽一笑,将人拢在怀里,大手从薄纱探入妙人后背,肆意抚摸着被芙蓉露养育出的婴儿肌肤,轻声道:“我想赌你这条命。”
妙人被体内药物掌控,喘着声说道:“命?奴家的命,早就是殿下的了啊。”
篮舆收起,一行人重新启程,一路往山下走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视野逐渐明亮起来。田间陆续有早起的农户来侍弄杂草,脚步声唤醒裘玉。她睁开眼,恍然是近几日的一场长眠。
身侧,封自在抱着右手沉浸在梦中,脑袋偏向裘玉的肩膀,再多一点点就能靠上。
裘玉无声起身,清点着昨日劳作的成果,确认没有减少后,快步去往溪边洗漱。
冰冷的溪水扑在脸上,混沌不清的困意消散一半。裘玉撩水擦拭着脖颈沾上的麦壳,专注看着涟漪不平的水面,忽觉腰间一沉,低头看到一只雪白的团子撞在自己身上。
“喵呜——”
正是从山上跑下来的无由。
它有意躲着人,跑的分外狼狈急促,以至身上挂满了草屑。柔软的爪垫没遭受过这样的痛楚,此时已是苦不堪言。
无由想喝水,但溪流水面浅,它努力伸出前爪也够不到。转了一圈找不到其他有水的地方,去人家里还被误认为是狐狸轰了出来。好不容易见有人来溪边玩水,便不顾缘由的一头撞过去,期望靠着软萌无害的模样能讨到水喝。
裘玉眼前一亮,幼时她曾在父亲口中听闻西域有人养育的狸奴不同中原,身形更大,毛发更长,四肢孔武有力,但养好的话性情也会变得温顺黏人,十分通人性。当时她就想养,父亲也允诺说修行结束后就送她一只,没想到一别就是遥遥无期。
而眼前这只毛发修长,爪子有孩童手掌般大,也许就是父亲所说的狸奴!
“渴了?”
裘玉见狸奴坐在地上一直舔嘴唇,便掬了一捧溪水,小心的递到它的嘴边。
无由低下头,粉色的舌头一刻不停的将溪水卷入肚中,喝的干净。
裘玉见她意犹未尽,又掬了一捧。这次无由喝了一半就抬头看向了别处,卷起舌头心满意足的舔了舔上唇,这次是喝够了。
“好有灵性的狸奴,真乖。”
裘玉忍不住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而无由也十分给她面子,将脑袋往前一伸,让其摸了个够。
“我走了,你自己回家去吧。”
裘玉起身朝封宅走去,她惦记着厨房还有前几日刚摘下来的茄子,再不吃风味不仅大打折扣,甚至还有放坏的风险。
进了厨房,掀开锅盖,扑鼻而来一股酸臭味。
裘玉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见锅里是一碗蒙着青菜的猪油拌饭,下面的水被捂着已经变了味道,而这碗饭也肯定是不能再吃了。
东西拿出来准备往外扔时,裘玉脚下匆忙,被什么东西猛地绊了一下,险些栽倒。定睛一看,是那只雪白的狸奴,正一脸不快的看着自己,嘴里发出喵呜声以示抗议。
“乖乖,做什么在脚边打转?这要是一不留神踩住你了可如何是好?”裘玉哭笑不得,从厨里找了块风干的大饼,掰下一块放在碗里,递给它吃。
换做平时,骄傲且挑剔的无由看都不会看一眼。可现在它没吃过这个,硬乎乎的东西闻起来很香,咬起来甚至还能发出一点脆响。貌似还是很不错的样子。
无由呲着牙,将拇指大小的饼慢慢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