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啊小姑娘,经过新鲜冷水的粗麻条裹在骨折的地方是可以消肿止痛的。也是得亏你先料理过,否则这么大一只狸奴,双腿很容易就瘸掉了。”
裘玉心里咯噔一下,“那现在有可能治好吗?”
“放心吧,”孙大脚往捣好的草药内倒了些陈醋,自信道:“我在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走兽郎中,像它这种情况我见多了,能治好。不过这么大的狸奴……我没见过,不是很有把握,具体恢复的如何,得看它自己造化了。”
裘玉点头,感激道:“劳累。”
准备好了伤药,无由见那两个人凶神恶煞的朝自己迎了上来,顿时撑起身体就要下床逃开。冷不防身上传来一阵压力,被死死按住,朝着裘玉拼命哈气。
李来喜后背紧张地贴在墙上,看着无由连连撇嘴。
孙大脚动作麻利,片刻便将无由骨折的后腿复位,之后用草药泥薄铺一层,再垫柔软棉花/晒干艾草,防止夹板磨烂皮肤。最后,用细棉绳、麻布条分段缠绕夹板。
这活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非常吃经验。板子缠的松紧都有说法,最好是能塞进一根手指。否则太紧会血脉不通导致后腿坏死,太松骨头容易再次错位。
一番折腾下来,无由感觉自己半条命都要搭在床上,愈发怀念主子的温暖怀抱。并且暗自下定决心,再看到那个女人缠着自家主子,一定先上去挠花她的脸。
送走李来喜和孙大脚后,裘玉回屋找出软剑和锁草鞭。为躲县衙搜身,她将这两件武器藏在床下挖出的空格中。现如今再次取出,皆为送行。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你的主子想必身份不俗。”
裘玉摸了摸无由的脑袋,而敷着止痛草药,无由懒得再动,便任由她摸。
“今日之事,总归是我连累了你。我喜欢你,只希望你家主子不要是我的敌人。”
无由看不出裘玉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她不太开心,但究竟是为什么不开心,狸奴看不出来,也懒得去想。
裘玉去了麦厂,看到所有麦子都已经脱壳,干掉的被装进布袋里,没干的还在地上晾着。封自在顶着太阳,正光着脚给麦粒翻面。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封自在抬手挡着太阳,“不多睡会儿?”
裘玉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身影或是陌生面孔。她快步走到封自在面前,“今日有没有人过来找你?”
“有啊,这不是成山和德全叔嘛!哦对了,灵娇和翠莲那会也来了,不过你没在。她托我告诉你,那些女子已经从香云寺搬了出来,住进贾府。今日都在学酿酒的手艺,以后也可以养活自己了。”
那边,王成山将最后一袋麦子搬上板车,冲封自在喊道:“不止如此,灵娇说了,让夫子他们都去义学上课。以后香云寺扩建就改成专门烧香拜佛的地方,不必再与私塾混着了。”
封自在乐道:“这可是件好事,毕竟香云寺在山上,哪里比得上在镇里出行方便。”
裘玉问道:“那些女子搬出来了。夫子他们呢?没有搬出来吗?”
王成山挠了挠头,“也就这两日吧。昨日十六说院里都是一些临时搭建的床铺,要等收拾完再走。按道理最晚今日巳时应该会来,不过我还没有见到他,许是还没收拾完呢。”
裘玉的心忽然悬起,她抓住封自在的手,“先别做这个了,陪我去趟香云寺。”
封自在刚找到一个自己能干的活,正在兴头上,想在裘玉面前表现自己,不舍道:“等一下,我再有两脚就翻完了。”
王德全看着裘玉脸色不大对劲,忧心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裘玉督促封自在赶快将鞋穿好,回眸笑道:“先前我们在夫子那边上过课,还有些东西没有收回来,现在去拿。”
王德全点头道:“说的也是,自己的东西还是得自己收好,不然以后再找可就难了。快去吧,这里不用担心,我和成片轮换着来就行。”
“谢谢德全叔,我们很快就回来。”
裘玉报以感激神色回应,拉着封自在快速离开。
步履匆忙,离开麦厂后,封自在沉声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走的如此着急?”
“我怀疑京城派了杀手要来杀你。”裘玉神色凝重,“如果王大哥和德全叔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人应还在七峰山上,香云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