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岫觉得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努力平复着情绪,可看着何御决就感觉闹心。不管何御决长大后是多么正常,也不妨碍他小时候是个傻逼的事实。怎么会有这么不会讲话的小孩,是不是从小没被人打过。
何御决看出来许云岫现在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不敢再讲话,低着脑袋拘谨地看着地板,连呼吸都很小心翼翼。
许云岫看着他那副鹌鹑样更是心累,他没叫霜月弦松开,干脆就这样绑着何御决得了,省得他还敢多话。
虽然何御决嘴挺欠,但他说得确实没错,这个房间里压根就没什么有用的东西。许云岫心里有些烦闷,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许颂还不在自己身边。
关键这次跟上次还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手机不见了,想尝试联系许颂也联系不了。许颂就不能联系到自己吗?
许云岫啧了一声,他抬起眼皮看向何御决,何御决不知道为什么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这个房间长时间没住人,没有接入整栋房子的智能中控。而且因为没有开冷气,且不通风,室内显得格外闷,与何御决的卧室完全不同。
可许云岫被他这样看着,后背有些控制不住地发凉。
不是,何御决没长嘴吗,有事直接说事,这样看着怪瘆人的,闹什么呢。
许云岫张了张嘴,还没等开口问何御决,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抱歉,我来晚了些。”
许云岫猛地一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身后的人。
看来还是不能在背后念叨人……
许云岫懵懵地看着许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问道:“你怎么来的啊,就这么突然出现,吓死人了。”
许颂轻笑了一声,眼神轻飘飘地瞟了眼何御决后上前几步,说:“刚刚被一些事耽搁了,不然早些时候就能到。”
许云岫冲许颂勾起嘴角,笑得很腼腆。既然许颂在,就不需要自己绑着人了。
他手指一弯,霜月弦便从何御决脖子上松开,悄无声息地躲回许云岫的手腕。
“我在这家里只找到了何御决一个人。”
许颂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何御决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嫌恶:“他不是何御决。”
他不是何御决?
许云岫心里有些发毛,往许颂身边靠了靠。他看向这个少年,少年脖子上的霜月弦刚被自己松开,只余下一条血痕,应该是他刚刚没有掌控好力度所导致的。如果这不是何御决,那又能是谁?
“正常来讲,我们现在应该是进了墟境,这里的一切都是根据幽精的记忆生成的。如果这个家里只有何御决一人,那我们现在在看的是谁的记忆?毕竟何御决可没死,我们不可能通过他的记忆看见这个房子。”
“所以这个家里至少存在第二个人。除了何御决以外,这段记忆里必须有其他人。”
“但这个家里没有。”
虽然许颂的声音很平静,可许云岫瞥见了他皱起的眉心,心里更沉重了些。
许云岫握紧手中的霜月弦,看向对面那个顶着何御决脸的人,如果对方是假的,那从对方嘴里听到的那些话就不再可信了。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看来那对夫妇的记忆读起来还挺简单的啊。”
何御决有一双很好看的杏眼,顶着这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总显得他很好说话。
可此时面前这人眼皮轻敛,墨色瞳孔自上而下收紧,慢慢敛成一道细窄竖缝,褪去了温和,眼底瞬间多了一份警惕与冷冽。
像猫的竖瞳。
他眼神一扫,看着许云岫,扬起了一个看着乖巧无害的笑,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何御决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既然刚刚那段时间你都没发现不对,那看来我表现得还不赖。”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俩不可能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