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怎么了?”
“安哥儿,还有三天,官府的人便要上门登户籍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呐?”
她是真的不想自己这个仅剩的儿子去那有去无回的地方。
“自是有办法的。”靠在大娘耳边低语了几句,王大娘惊诧出声:“这哪里成!”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了。”
谢宁安摁住了王大娘的手,小声叮嘱让她不要说出去。
“可……”
“您放心,会没事的。”
送走王大娘后,转过身就被三双眼睛齐齐盯着,后脊发凉。
“看我做什么?”
“你刚刚跟王大娘说了什么?偷偷摸摸的还要背着我们说。”
“这是秘密!”
就在宫卿阙打算逼供之时,谢宁安却神神秘秘地让他们进了密室,在柜子里捣鼓了半天,从暗格里拿出一把比巴掌大些的小玩意。
“这是什么?”宫卿阙拿在手中把玩,看到有一个机关,因着好奇便没忍住按了下去,她动作快到谢宁安都来不及出声阻拦。
一声巨大的响动后,谢宁安平日里拿来放材料的木柜子应声坍塌,宫卿阙没想到这个东西看上去小小一支,威力竟然这么大。
“我,我不是故意的!”
蔺九衿从宫卿阙拿起那物什的时候就有先见之明,躲了老远,等宫卿阙把东西放下之后才走近,拿起来打量着,唇角勾起,“你做出来了。”
“那当然。”谢宁安骄傲的小下巴微微抬起,这骄矜的小表情让他忍不住弯下眉眼。
“挺厉害的。”
谢宁安被夸得心情愉悦,要是她身后此刻有尾巴,这会儿估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东西威力这么大,要是送到前线,想来这场仗会好打许多。”
蔺九衿闻言轻笑,“别想得如此简单,现在兵权被孟家牢牢把控着,军中眼线众多,想要把它送进去必然要过那人之手。”
宫卿阙瞬间听懂了他说的“那人”是谁。
“且火铳的制作的工序繁杂,还不能够保证能完全量产,需要找些手艺精湛的工匠,漠州城内很少有这样的人。”
“那我们还得去城外找工匠,一来一回时间太长了,更别提当下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据消息,蛮人很快就要攻到漠州了。
上边的人这才火急火燎开始征兵,对城门加了几成的守卫,生怕城里的人趁乱出逃。
“是,这场战是躲不掉的,若漠州失守,那大胤将失去好几座矿脉,过不了几年,灭国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利害。
“这小玩意我在这三天内最多能制出四把,一人一把拿着防身,我会告诉你们使用的方法。”
“那你呢?”
蔺九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口中的言语意味不明。
“我也不用你管。”
憋了好几日,终是将这话还给了他。
三日很快过去,官府登记户籍的日子很快便到了,在前一夜,王大娘还是将王二虎送到了家中,而其他三个人则被谢宁安支使出去找工匠,只有夜晚时分守卫才会稍稍减轻几成,此时还尚未归家。
“安哥儿,这能行吗?”
私换户籍,被发现了也是大罪。
“况且你还这么小,战场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地方,你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王大娘虽不想自己儿子去送命,但也看不得谢宁安小小年纪折损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
“不打紧,我自有办法保全自己。”
王大娘在她的再三保证下安心不少,让王二虎安心待在此处,待明日查户籍的人上门,说谢安的名字便是。
谢宁安则是跟着王大娘回了她的院中,果不其然,天一亮官府便来了人。
待到户籍登记完成,蔺九衿几人也恰好从外头回来,待发现之时,事已成了定局。
“你发什么疯?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替人上战场?”蔺九衿没猜到她竟然是打着这个主意,此时面色沉得可以滴出墨来。
“又没让你去,你凶什么……”
在他凌厉的眼神下,谢宁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不敢抬头看他。
“呵,那你死在那也别指望我去给你收尸。”
“我呸!你这说的什么话?咒谁呢?!”宫卿阙见不得此人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死字,徒增了晦气。
“你急什么,东西我也给你做出来了,对你而言我也没剩多少利用价值。”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蔺九衿被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态度气得肺疼。
谢宁安刚想说是,却在看到他被气得红肿的眼睛时,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