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后了半步,心不在焉地想着刚才见过的那人,连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下脚步都不知道。
“你想什么?想这么入迷?”
谢宁安斟酌了片刻,决定先试探试探:“我记得你说你上头有好几个兄长?”
蔺九衿脚步一顿,面不改色地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见到了一个跟你长得特别像的男人。”
“哦?”
蔺九衿听着她的描述,大致能猜出是谁。
“以后碰上了,记得离他远些。”
“为何?”
谢宁安不明此意,见他不欲解释,只能先将疑惑暂时压在心头。
他们在这小住了几日,许是这段时日萨图尔有要务在身,幸而这些天来也没有来过谢宁安所居的帐内进行骚扰。
上回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也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又过了几日,那些蛮人突然情绪高涨,似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夜晚降临之时,还聚在一起欢歌起舞。
萨图尔还特意让人过来请她一同前去。
“你要一起吗?”
“不了,你去便是,问起我就说我病了,需卧床静养。”
谢宁安猜测他应是想避掉那天见过的人,便决定独自一人前去。
萨图尔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她时脸上都笑开了花,一把将她揽过,想要把她往自己腿上摁下,被谢宁安半推半就挡了回去,最后只坐到了他的旁边。
因此萨图尔的面色还多了些不悦。
“这小娘们好像不太会来事啊,怎么连给殿下倒酒都不会?”
遭到其他人的训斥后,谢宁安才站起身,拿起面前的酒壶,强撑着笑把酒给满上了,后面不知道是谁在起哄,说要喝一个交杯酒,萨图尔还真听进去了,真准备拉着她一起。
这回她才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怎么都应该把九衡一起拉出来,总比现在孤立无援要好。
“这就不了吧……”
“殿下都发话了,你这娘们怎么回事?”
“可不是,这大好的日子都被你这个扫兴的女人给搅了。”
……
这帮蛮人压根不管这么多,一个不顺他们的意便要起身动手,人多势众,谢宁安深知在这些人手底下讨不到好,便拿起酒杯,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谢宁安眼见着那张满是胡茬的脸越来越近,把想当着他的面吐出来的念头给硬生生地忍了下去,就在那双咸猪手准备碰上的时候,一个士兵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一时情急还摔了一个大跟头,牙都被磕掉一颗。
“不,不好了!粮仓,粮仓被烧了!”
“什么?!”
萨图尔也没这个心思继续喝交杯酒了,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谢宁安,带着人前去灭火。
谢宁安心有侥幸,逃过一劫。
她在回营帐的路上碰上了早早等在那的蔺九衿,见她过来,向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见他等候已久的模样就知道这把火是谁点的了。
“是你干的?”
蔺九衿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让她跟着自己走。
“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
那群人都着急忙慌地去粮仓救火,剩下的就是留给他们救人的时间了。
“你离开之后我在附近看过,蛮人藏东西最喜欢往深处藏,我在最里面的山洞里找到了一扇门,只不过那边守卫森严,足足有12个人把守在外面,于是我就烧了点火把人都引过去。”
烧了点火?
谢宁安不禁看向远处的冲天的火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点。
“你怎么点的火?”
“你上次给我那把火铳的时候还多给了□□,我全扔里面了。”
“……”
怪不得能烧成这样,这火一晚上都不一定能给扑灭。
谢宁安跟在蔺九衿身后找到了那个深洞,如他所料,这里面把守着的人都灭火去了。
“这门怎么开?”蔺九衿琢磨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开关。
谢宁安则在山洞里绕了一圈,一眼都没看那扇门。
“你是傻子吗?谁会把门造这么大一个,还镶金边的,不明摆着告诉你里头有东西?”
嫌弃的话脱口就出,压根不管他的心情如何。
“那你倒是给我找出来,怎么进去。”
蔺九衿挑衅的话刚落,谢宁安一脚就在旁边踹出来个洞。
“……”
“走呗?”谢宁安挑了挑眉,朝着那个洞口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进。
蔺九衿看着那个洞,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上次他让谢宁安钻的那个狗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报应还是来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