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厉害,就是这功夫实在太差,真要是把你往战场一扔,跟个稻草人儿似得,一推就倒。”
“瞧不起谁呢!”谢宁安含着怒意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蔺九衿刚想说什么,就见上一秒还在据理力争的人下一秒就动作极快地低下身,一把抓住了一条滑溜的蛇,反应迅敏,他都还未察觉到,那条蛇就已经死死地被她摁在手上,可见她的反应是有多快。
“帮我拿着。”谢宁安将手中的烛火递给一旁的人,动作熟稔地使唤着人。
“你还真是不客气。”
“都是自己人,咱就不讲究那些虚的了。”
听到“自己人”这三个字,蔺九衿眉眼间显然多了几分愉悦,声音也柔和了不少,任劳任怨地帮她举着灯盏,谢宁安一副熟练的样子,紧紧捏着蛇的七寸,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蟒蛇在她手里只能吐着蛇信子,什么都做不了。
发现这蛇不是她想要的,随手就往后一扔,颇有一种菜市里挑菜的架势。
蔺九衿站在身旁,看得一阵静默,这女子还真是胆大,就不怕那蛇转头回来咬她一口?
谢宁安还真不怕,蛇这类生物本就欺软怕硬,见她这般凶悍能从她手里逃出去就不错了,哪还会掉头折返?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二人在蛇窝里搜查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银环蛇。
就在谢宁安想换个地方搜寻的时候,一旁老老实实充当着工具人的蔺九衿忍不住出声:“就一个捡回来的陌生人,值得你这么救?”
话语间皆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
“人我既已经背回来了,自然救人救到底。”
谢宁安更是粗枝大叶,自是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怨怼与酸意,全神贯注地搜寻着银环蛇的踪迹。
“我们得快些,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
见她还想往里走,蔺九衿赶忙把人拉住。
“你再往深处走,就可不只是毒蛇这么简单了。”
深林处还藏着一些猛兽,那些猛兽都很有占地意识,平日里当地的猎户捕猎也只会在外围一圈,不敢深入去探寻。
“不还有你嘛。”
这样的话术让蔺九衿浑身的火气一下就像洪水开闸一样,全数泄了出去。
“下不为例。”
谢宁安一口应下,蔺九衿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别看她这会儿应的有多快,下次做事的时候依然死性不改。
二人继续往林中深处走,他们还算幸运,一路上尚未遇到恶兽,一些小的也被蔺九衿随手清理了。
绕了好大一圈,就在谢宁安觉得这片区域也找不到的时候,一晃白光从她眼前溜过,她来之前听当地的猎户说过,银环蛇通体白皙,鳞片在月下更是会闪现异光,如岑月之银。
“在那!”谢宁安即刻动身去追,可没想到这蛇动作竟然这般迅捷,她好几番都险些跟丢,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用一种湿漉漉的眼神看向身边的人。
对上她的视线,蔺九衿做了好一阵心理斗争,才追上前去。
有工夫的人办事就是快,没一会儿那条四处乱窜的毒蛇就被蔺九衿紧紧捏在手里,只是上面还隔着一块布帛。
那滑溜溜的触感对他来说确实超乎了他容忍的限度。
“给我吧。”谢宁安忍着笑从他手中接过,眉眼间难掩笑意,蔺九衿在蛇脱手后,才分神注意到她那隐含着的笑意。
“你嘲笑我?”
谢宁安很识趣地摇头,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扔在这自己走了。
根据自己的了解,这事儿是这位爷真能够做出来的事。
一边摇头还一边竖起四根手指发誓,一脸认真的模样,如果忽略掉那不断想要上扬的嘴角,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蔺九衿负着气,非要找个地方净手,谢宁安陪着他找了个不浅不深的池子,蹲在一旁盯着他把手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
撑着下巴,看着倒映在池水中正色的面容,忍不住问出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爱干净?”
“难道你喜欢脏兮兮的?”
谢宁安紧跟着摇头,再次说明道:“不是,是你的‘爱干净’超乎了一般人的范围。”
蔺九衿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给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这才作罢起身,但也没有回答谢宁安的问题,只是望向了天际边那一抹暖白,提醒她:“天要亮了,该回去了。”
谢宁安意识到他并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题上,也识趣地没有继续深究。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