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进去之后她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先是去洗漱了一番,再将身上的衣裳换成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外面披着略微厚重的外衫,带着被特意打湿的长发缓缓走了出去。
此时桂嬷嬷正带着人手往一个方向赶去,看着她这般模样走出来,心中的怀疑也减轻了些许。
路过她时例常询问了一句:“小娘子今夜可有去东南偏院?”
“不曾,嬷嬷敢问发生了何事这般兴师动众?”
见她面露着疑惑,不像作假,也没有解释,只是让她好生在屋子里待着,不论外面是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
谢宁安乖顺地应承下来,目送着她们离去之后,又重新回了自己院中,将香粉以及今日的衣裳都处理干净后,才回到床榻上歇脚,等到第二日辰时,还不等她醒过来,陈戕就带着一队人闯入房中,二话不说便开始搜。
她不急不缓地撩开纱帘,从里面走出来犹如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翩翩仕女,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陈管事这么一大早的闯入清白女子的闺房,此欲何为?”
“姑娘莫慌,只是昨夜府里遭了贼,怕那贼人惊扰姑娘,例行搜查罢了。”
“既然如此,那便想搜就搜吧。”谢宁安还特意让开了道儿,供他们搜查。
“这边没有。”
“那边也没有。”
……
几乎是将屋子里都翻了个底朝天,都不见他想找的东西,陈戕眉心紧皱,紧接着就想要出口盘问,平日里侍奉谢宁安的婢女都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从未离开过这座院子。
陈戕将目光停在谢宁安的身上时,站在旁边的婢女中有两个人目光闪躲着。
“到底发生了何事?”
“姑娘昨夜在做什么?”
“昨夜我一直都待在屋子里,她们可以作证。”
谢宁安看向的那人,正是那日偷偷来找她打小报告的婢女,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果不其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之意,那婢女忙不迭地上前替她辩解:“娘子的确昨夜早早歇息,那日是奴婢守夜,后夜许是听见了外头的动静,还特此出来询问婢子所生何事。”
有了人证,陈戕也不好一直抓着她不放,黑沉着脸带着自己的那些人走了。
——
等到过了几日,萧简回来后看着那间破败的屋子,面上更是风雨欲来。
陈戕站在他的身后,心惊胆战地将事情原委都交代了出去,只是祸根尚未查到。
“过了这么久,你告诉我连个人都揪不出来?”
“……是在下失职,还请王爷恕罪。”
“再给你三日,如果还没有眉目,你就自去刑罚堂领罚吧。”
“是。”
谢宁安躲在暗处偷听着这主仆二人说话,他们的警惕心太强,不敢靠得太近,话也没有听全。
在陈戕转身离去时,她躲到暗角处,待人走后她才探出头来,只见萧简一直盯着那破落的门庭,突然大步一跨,越过了坍塌的门庭,蹲下身去拾着地上的画卷残片,小心翼翼地样子就像是对待着一件稀世珍宝,就连谢宁安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正准备离去时,她又看到了浑身被黑衣笼罩着的人紧跟其后,一同进了屋子,她正想跟上去就听见一些脚步声在往她的方向靠近着,见此只能先行作罢,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前脚刚到,后脚上回来找她的婢女春华便着急忙慌地上门寻她。
“娘子你最近可真别往外走了,王爷此次回来震怒非常,已经下令惩戒了不少人,如今您可别再做出些引人注目的事情来,到时婢子也没办法像上次一样给您圆回来了!”
春华并不是对她有多忠心,而是怕她把自己贪污受贿一事告知陈戕,陈戕此人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对不忠之人更是极为厌恶,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届时她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自是知晓的,你放心吧,我只是在院中待的憋闷,想出去散散心罢了。”
春华将信将疑,最终还是妥协在了她的阔绰之下,选择了继续替她隐瞒。
谢宁安淡淡地饮了口杯中茶,茶汤入口微苦,涩中带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王府里气氛僵持不下,府里的人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着,大气不敢出,就连两位掌家管事都接连被罚,都怕下一个殃及自己。
“娘子,这是衣局送来的秋衣,都是按照娘子的喜好和尺寸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