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场的还有不少年龄小或者后嫁过来的对当年事不甚了解,一时都好奇地打听起来,老人们也不吝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地直接开讲。
胡老太此时已经分不出心神去管那些围观群众了,要知道她这个人最要面子,事情她做就是做了,但可容不得旁人的议论,往常要是碰到一群人围在那说她或者郭家的坏话,她早冲上去跟他们打起来了。
而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把这种缺德事给坐实了。
之前还能模糊成小孩子之间的打闹,现在一旦把这个卖女求荣的罪名认下,他们郭家那真的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如果洪宝兰在这知道了她这个想法,铁定会毫不留情地讽刺她:你家还有什么面子里子,早败完了!
可惜老太太不在,不然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呛她一回。
胡老太也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会被三个小兔崽子给逼到这个份上。
她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她此刻想把郭山杰打死的心都有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她认输般开口:“这肯定是个误会!我们家阿杰也只是想让妹妹和你们培养培养感情,毕竟都是亲戚,哪能一直不来往是吧?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哪能把自家孩子送到别人家去养?哪有这样的人啊?哈哈哈哈哈……”
胡老太冷汗直冒,慌乱解释,却没有人回应,尴尬得干笑了几声。
大儿媳妇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感赶紧应和:“误会,误会!我自己的女儿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送人呢?”
邱昂撇撇嘴,敢说不敢认,没担当的大人!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郁迩岁却及时拉住了他,不等他回头询问,这件事的主人公——郭家小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妈妈身边,拉了拉大儿媳妇的手,天真地说道:“妈妈,你不是和奶奶说要把我送去住大房……唔!”
大儿媳妇紧急捂住了她的嘴,但显然动作还是不够快,在全场鸦雀无声中她狠狠闭上了眼,心中崩溃:造孽啊!
过了两秒或者更久,人群中爆发了第一声“切”后,议论声再次袭来。
胡老太是真累了,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地开口:“小孩子家家的玩笑话当不成真的。今天这事啊是我们阿杰不对,说错话了,你们也别在这等了,先回去吧,等阿杰回来我亲自押着他到你们家道歉。”
既说不当真,又说做错了要道歉。
之前说要等郭山杰回家,现在要让他们三个先回去。
胡老太明显是脑子气糊涂了,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郁迩岁与邱昂的眼底浮现出了胜利的光芒,但怎么说他们扮演的都是懂礼貌的亲戚小孩,最后还是要再客套几句。
邱昂作为大哥,准备再次上前代表他们兄妹三人做出最后总结性发言。
胡老太却预防着他开口,她凭着一口气一把拿起旁边他们带过来的礼品塞回他们手里,然后将他们推到门外,“砰”地一声直接把他们跟围观村民关在了门外。
隔着厚重的铁门屋内传来她喘着粗气的声音:“今天就这样吧,伯外婆累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门外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绷不住“哈哈”大笑,原本关紧的铁门背着地动山摇的笑声震得“哐哐”响。
看了一场好戏,江老太心情愉悦地招呼一声:“太阳都落山了,都散了吧,回家做晚饭去。”
说完,她牵着阿虎的手第一个转身准备回家。
“岁岁再见!噗噗再见!小昂哥哥再见!”
“大家明天见!”
……
人群都散光了,郁迩岁牵着状况外的邱予璞,邱昂提着两盒礼盒,踏着夕阳回家去。
邱予璞:“这饼干和糖果怎么又回到我们手里了?”
郁迩岁:“可能他们不爱吃吧。”
邱予璞沮丧:“我们也不爱吃啊。”
邱昂:“行了,别啰嗦了,快些回家吧,外婆该等急了。”
“上午外婆说要给我们摊韭菜饼呢。”
“好耶!我要吃三块!”
“吃吃吃!就知道吃!”
“切!我爱吃怎么了?外婆都说了,能吃是福~”
“你的福都藏在身上这一圈圈肥肉里。”
“啊啊啊啊岁岁你快说他……”
“嘻嘻嘻~”
黄昏之下世界都染上了橘色的光调,小朋友的影子被无限地拉长,轻轻掠过路旁的新生草丛,在青翠波涛间愉悦地跳动。
无忧的气息感染着每一块土地、每一棵小草,幸福呢,也在陪他们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