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予璞一脸自豪地讲刚才的事说了一通。
郁迩岁惊奇地看了邱予璞一眼,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脑子。
她好奇地问:“你不害怕他打你吗?”
“一点都不怕哦,”邱予璞叉着腰自信地说,“酷酷哥哥在,他肯定会拦着哥哥的。”
郁迩岁想,下次可能就不会了。
邱予璞亮着眼睛期待地看着郁迩岁:“岁岁老师,你看我学得怎么样?”
“?”什么老师?
郁迩岁突然灵光一闪,问道:“你平日里拿着笔在那个小本子上涂涂画画,就是在记我说的话吗?”
邱予璞纠正她:“是《岁岁宝典》,不是乱画。”
郁迩岁:“……给我看看。”
邱予璞立马捂住口袋,摇头拒绝:“不行,这是我的秘密!”
行吧。
郁迩岁只能叮嘱:“有些话我都是胡乱说的,你不要什么都记、什么都听。”
邱予璞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老师都说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全记下来了才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他又把自己的那一份零零碎碎的钱掏出来递给郁迩岁。
郁迩岁会意地搬出另一个小猪存钱罐帮他把钱存进去。
邱予璞满意地掂了掂存钱罐的重量,他问郁迩岁:“是不是快够了?”
他看中了一件给小海螺的礼物,最近一直在存钱,怕自己存不住,还拜托郁迩岁帮他。
郁迩岁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赶着去给牧宥打电话宣传自己的聪明才智。
晚上邱胥恙从公司带回来了一堆快递,都给消毒后,才放心喊郁迩岁下来拆。
这几年网购异军突起,他们家洪栀就迷上了在网上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连带着生病在家非常无聊的郁迩岁也会时不时地在网上看看。
相比较于其他两个孩子,邱胥恙与洪栀还是比较放心郁迩岁对金钱的把控力,给她开了一个银行账户,再帮她充一些零花钱进去后,就自由让她发挥了。
郁迩岁的购物欲望倒是不大,只是简单喜欢逛,而邱昂和邱予璞就是单纯喜欢买,一看中什么就要带着零花钱去找郁迩岁帮忙买,一并递上的还有郁迩岁的中介费。
此时邱胥恙的一声呼喊,引来的却是三道脚步声。
邱昂一下楼就直奔最大的那个箱子,那肯定是他买的机车模型。
邱予璞也兴冲冲地跑过去,这几天他的钱都用来存了,啥都没买,但防不住他爱看热闹。
郁迩岁慢悠悠地下来后,没有看到洪栀的身影,询问道:“妈妈呢?”
邱胥恙笑着回答她:“妈妈的基金会今天成功帮助两个家庭找到了他们被拐的孩子,现在正忙着呢,晚一些才能回家。”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三个小朋友更是高兴得没边了,拆快递盒的时候都忍不住谈论:
“孩子找到了,他们父母肯定很开心。”
“那当然了,不知道是那两个小孩我认不认识,妈妈那里的寻人启事我可都看过!”
“有些小孩走丢的时候还小,要是隔得时间长,他们样貌发生变化,你可能都认不出来。”
“对哦,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他们……”
邱胥恙看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动容:或许只有经历过被拐的家庭才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吧,每一个能够平安回家的孩子不止是一个家庭的幸事,也是更多家庭的希望。
月亮高悬,恰落枝头,为万物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雾纱,模糊了万家灯火,也遮住了万千思绪。
*
“喂,岁岁,我已经到门口了,你们在哪啊?”牧宥举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四处张望着。
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姿挺拔,优越的身高配上清爽的纯色T恤和牛仔裤,一身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年牧宥长开了不少,小时候精致的眉眼,现在染上了几分少年的锐意,定制的平光眼镜正好中和了他眼里的凌厉。
远远望去,一身仿佛浑然天成的清冷气质格外地吸引人的注意,但少年一开口,就打破了路人所有的幻想。
“不用你们接,我能找的过去,我又不是邱予璞那个小傻瓜。”男生本就处于变声期的尴尬时期,此刻扯着嗓子对电话那边吼,原本的清冷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电话那边邱予璞抢过手机似乎在抗议什么,但周边过于嘈杂,牧宥不仅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还不小心被炸了下耳朵。
他再次大声对着手机喊道:“你们等我,我马上就来了!”
那头邱予璞也被炸到了耳朵,立马把手机拿远,再看就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他骂道:“他才傻!他牧宥是个大傻瓜!”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气的通红。
要说这几年谁的变化最大,那当属就是邱予璞。
还真应了邱老爷子的那句话:长大了自然就瘦了。
这两年邱予璞身体抽条得厉害,已经半点看不出小时候圆滚滚的样子。现在跟邱昂站在一起,已经能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亲兄弟了。
郁迩岁害怕他一气之下把手机跟扔了,赶紧把手机接了过来,而后又伸出手按了按邱予璞炸毛的头发,安慰他。
就跟逗狗一样。
邱昂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心想。
女孩留着一头乖顺的短发,灵动的面容自带一股令人安心的气质。第一次见到郁迩岁的人很容易被她的外表哄骗,但只有相处久了真正亲近的人才会知道女孩乖乖女外表下的腹黑与顽劣。
关于这一点,邱昂这个经常性受害人最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