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胥恙听得满意,插嘴道:“我们家噗噗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洪栀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插嘴,追问牧宥:“然后呢?”
许睦停顿了下,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卖足了关子。
郁迩岁手里的鸡腿都啃完了,又去夹了一个,见他还不开口,忍不住催促:“快说呀。”
牧宥不敢再拖,拖着语调拉住了期待感:“原本两人都快处成哥们了,这转折点就来了——请了两天假的小海螺回来了。”
三位听众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没有半点对弟弟/儿子的担忧,只有对自己猜对了的高度赞扬。
这事还真跟小海螺有关。
牧宥继续抑扬顿挫:“那位转校生居然是小海螺儿时的玩伴,两人小时候关系就特别好,久别重逢那更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郁迩岁打断他:“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瞎用。”
牧宥的情绪被堵在那不上不下,为自己辩解道:“这词可不是我用的,是噗噗就这样跟我说的,我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搬运工而已。”
邱胥恙急着听故事,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后来呢?”
后面发生的事就很顺理成章了。
邱予璞吃醋,冲过去当着小海螺的面阴阳怪气,被护友心切的小海螺怼了回去,他自然不服气,跟小海螺争论了几句,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以上是牧宥总结出来的真相,邱予璞那个极富个人色彩的版本就不必提及了。
洪栀听完,丝毫没将几个小孩之前的玩闹放心上,她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又是跟小海螺闹矛盾了。”
邱胥恙犀利点评:“噗噗这一点就不像我,不太大度。”
洪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给他留了面子,没把他年轻时做的蠢事说出来。
郁迩岁喝完一碗汤,舒坦地五官都荡漾开了。
“那也不用担心,过两天他俩就会和好了。”
洪栀想了想她家噗噗每次求和时那不值钱的样,深感认同。
但事实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直到春游的前一天邱予璞都没有跟小海螺和好,此时据他俩冷战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郁迩岁特意举着手机去邱予璞的房间询问。
彼时邱予璞正在收拾明天出发的行李,听到郁迩岁与牧宥的问话,头也不抬闷声道:“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为了一个那么久不见的现在一点都不熟的儿时玩伴凶我,说我嚣张,只会欺负人!我明明之前……反正我才没有错。”
他话语中透露着丝丝委屈,显然这次是真的被伤到了。
郁迩岁忧愁地与牧宥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邱予璞:“?”
不er,就这么走了?不多劝劝他吗?说不定他一心软就去道歉了呢?
“小海螺怎么说?”牧宥问道。
郁迩岁:“小海螺笃定噗噗在她不在的时候欺负人了,说什么都不肯原谅他。”
牧宥感到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笃定?那个男生没有替噗噗说话吗?”
“是啊,他为什么不解释呢?”
牧宥眉毛一挑,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看着郁迩岁脸上透露着危险的表情,他赶紧打断她的小心思:“你可别上去干涉,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这事双方各执一词,谁对谁错都说不清呢,要是贸然插手很容易搞得里外不是人。
郁迩岁撇撇嘴,淡淡地“哦”了一声,她其实也只是想想,没打算真的做什么。
第二天邱予璞就出发了,郁迩岁也要准备一下明天的行程。
“大家到时到了那边一定要听指挥!三人及以上成组,每组最多五人,千万不要单独出行,要随时保持联系……”
秦志迫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底下却叽叽喳喳。
“你带哪个牌子的防晒霜?”
“我下了好几部电视剧,我们晚上可以一起看。”
“兄弟,开黑吗?五缺一。”
“我们才两个人,还要再组一个。”
……
钟云颢听了老班的话,兴奋地探出头:“那就我们四个一组呗。”
郁迩岁和明懿也是这么想的,三个人当即就开始聊明天带什么东西。
许睦却面无表情地合上笔盖,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这次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Why?”钟云颢惊道,“你又要抛弃我们?”
“……”许睦无语了一瞬,解释道:“叶思媛她们那组只有三个女生,有些体力活不太方便。”
钟云颢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许睦被他一噎,“是她父亲拜托我照顾一下她。”
钟云颢恍然大悟:“怪不得。”
“行了,你就放心去吧。我肯定能照顾好她们俩。”
明懿怼他:“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钟云颢嬉皮笑脸的,也不跟她争,他看向郁迩岁拜托道:“郁迩岁,你能不能带一些饼干,你家的饼干好好吃。”
明懿眼睛放光,猛点头赞同。
郁迩岁:“好啊。”
“你上次带的那个饭团也好吃,嘻嘻嘻。”
“喂!你别得寸进尺!”明懿警告。
“没事,我到时带一盒我们爬山的时候吃……”
郁迩岁三人聊得热火朝天,许睦敛下眼眉掏出手机给叶思媛发去一起组队的消息,两秒后他收到了对方感激的眼神。
许睦收回目光,继续听着三人的谈话,脑袋却有片刻的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