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茗于心不忍,但邱予璞这次做得过分,她也有意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她就把上午发生的事尽量客观地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陈述张宇辞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问道:“你是说,邱予璞讽刺宋林桐没妈?”
邱予璞那话在李昭茗听来跟讽刺无异,她冷着张脸点头。
宋林桐却开口替邱予璞说话:“小茗,邱予璞应该不是故意……”
“邱予璞肯定不是故意的!”
宋林桐的话没说完就被另一道笃定的声音给盖过。
张宇辞认真地看着李昭茗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肯定邱予璞知道宋林桐这么私人的信息,但我也可以非常确定地说,邱予璞他肯定不知道这事,他绝对不会故意这样嘲讽人!”
李昭茗眉头紧皱,冷眼看着他。
她以为,张宇辞作为邱予璞的兄弟在替他辩解。
她身旁的女生替在场的人问出他们的心声:“你又为什么这么肯定?”
张宇辞悠悠叹了口气,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前方的帐篷顶上,陷入回忆。
“你们应该都知道郁迩岁是邱家收养的吧?”
除了刚来的宋林桐和不为所动的李昭茗,其他两个满心满眼听故事的两人点头。
这事在他们圈子里不是秘密。
张宇辞继续说:“幼儿园的时候,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陌生小孩跑到郁迩岁面前拿着她‘孤儿’的身份说事,顺便捧一下自己的出身。也是可笑,明明都不认识就非要来炫耀一番自己的‘正统’地位。”
至今张宇辞都不能理解这些人的心理,这是对自己的身份多不自信,才会通过攻击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小孩来提升自己的优越感?
而邱予璞听到这些话自然生气了,不管不顾就冲上去跟人干起架来。
虽然说邱予璞小时候胖,一个顶俩,但对方被揍了几次后就学聪明了,每次都是组团过来,邱予璞打不过那么多人。
“但我们人也多啊!所以经常就打混战。我那时那叫一个勇猛,一打二不在话下!”张宇辞自豪地拍着胸脯。
有人期待地问:“那你们都赢了?”
张宇辞“嘿嘿”一笑,道:“没有,输得更多,他们人多些。但也是那时起,邱予璞就萌生了要练跆拳道的想法,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此时天空已经燃尽最后一丝光亮,但营地里灯火通明,远处有烟火升起,不甚清晰的响声,明亮的炫彩。
张宇辞站得有点累了,干脆席地而坐,惬意地欣赏着烟花,轻声道:“所以啊,邱予璞他其实最讨厌别人用去世的亲人开玩笑,他也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烟花的响声在耳边“砰砰”作响,但张宇辞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李昭茗看着夜幕中绚烂的烟火,愣愣出神。
在她的印象里,邱予璞从小就爱惹事,天天拉着人打架,甚至经常会拉着她的好朋友岁岁一起上。信心满满地去,鼻青脸肿地回来,李昭茗看了不仅害怕还很生气。
邱予璞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爱惹是生非的家伙,连岁岁都要跟他一起遭殃。所以李昭茗从小就不爱跟他玩,邱予璞出现的地方她都躲得远远的。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邱予璞爱打架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
而直到上了小学,大家都懂事了许多,邱予璞也没以前那么闹腾,李昭茗才开始跟他走近。
岁岁说得没错,她对邱予璞确实有很大的偏见。
她该去道歉。
李昭茗打定主意。
站在她旁边的宋林桐听完整个故事,心中亦有所计较,与李昭茗关注邱予璞不同,他想起刚刚见过的郁迩岁,那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淡淡的女孩。
他心中升起一丝隐秘的羡慕,运气可真好。
但还是不够聪明。如果是他处在她的位置,万不会如此不知进取。
烟花刚在天幕上散开的那一刻,郁迩岁跟邱予璞正走在回一中营地的路上。
他俩在邱予璞班主任那耽误了点时间。签了保证书,又给家长打电话取得同意后,班主任才允许郁迩岁将邱予璞带走。
“岁岁,我们还要去找你的班主任吗?”邱予璞问道。
郁迩岁拍着照,“嗯”了一声应他。
邱予璞无所谓,反正郁迩岁会替他解决好。
他转头响起另一件事:“你刚刚看到吴凯凯了吗?”
“谁?”
“就是小时候老跟我们打架的那一个。哈,他肯定是被我们打怕了,上小学后就再也不敢往我们身边凑。”邱予璞得意地比了几个招式。
郁迩岁早就习惯了他的自信,她翻着相册,无情地揭穿他:“那还不是爸妈找上他们家里去了,本来就是他们理亏,自然会约束好孩子,不然我们几个还要再挨几顿揍。”
大人的手段可比他们小孩的高明多了,几句话就让对方不敢再来招惹。
邱予璞不满她涨他人气势,道:“他们人那么多,还不是被我们揍成那样,现在他们要是再来,我一打五不是问题!”
“好好好,尊敬的跆拳道黑带一段邱予璞同学,我们能不能走快点了,明懿他们要等急了。”
邱予璞听话地加快步伐,嘴里还是忍不住吐槽:“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那拍照浪费时间。”
郁迩岁听到了,并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