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懿好不容易笑够了,但嘴角一直没下去,她回道:“他是郁迩岁的弟弟,他们学校也正巧在清山这边,他就过来跟我们住一晚。”
“亲弟弟吗?”有人惊讶地问。
明懿点头,她可太懂她们的意外了。
“是不是一点都不像?”
“跟郁迩岁简直是两个感觉。”
她们热切地讨论着这两人的区别,许睦与叶思媛却一言不发。
许睦觉得可笑,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像。
而叶思媛却神色恍惚,好似陷入了某种回忆。
那边的争纷终于结束,俩人接受了郁迩岁的提议——一起烤,而郁迩岁来摆桌。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继续坐下去了,纷纷起身来帮忙。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一桌子美味终于做好了。
每个人美美地拍了几张照片后随意落座。邱予璞当然是黏在郁迩岁身边,他饿得不行,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还是控制住了吃相。
郁迩岁见他没吓到人,顿时放心地低头往群里发照片。
邱予璞吃了点缓解了腹部的饥饿,这才有空加入其他人的聊天。
少年人的聊天话题总是摆脱不了那几个——学校、游戏、恋爱……
邱予璞毕竟与他们不熟,只当有人问到他的时候他才会开口说句话,其余大多时候都在边吃东西边听他们说。
再一次注意到对面一个女生投来的目光,邱予璞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也趁着吃东西的动作偷偷瞥了几眼那个女生,越看越觉得熟悉。
想了半天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捣了捣郁迩岁悄声问道:“对面那个正在喝果汁带着个小猫发卡的女生是谁啊?她是不是认识我?”
郁迩岁甚至都不用刻意去看就领悟到邱予璞再说谁,她也悄咪咪地问道:“你见过她吗?”
邱予璞诚实回答:“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郁迩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邱予璞觉得眼熟,大概率他们是见过的,那也怪不得对方会认识自己。
她告诉邱予璞:“她叫叶思媛,有印象吗?”
“叶思媛……”邱予璞小声嘀咕着,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却怎么也捕捉不到。
就差一点!
邱予璞不甘心,干脆抱着个串苦思冥想起来。
郁迩岁不打扰他,默默地吸溜着杯子里的珍珠。
几分钟后,邱予璞眼睛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他猛然站起就要大叫一声。
却被早有准备的郁迩岁一把按了回去,即将脱口而出的叫声也被郁迩岁用披萨堵了回去。
“唔?”
尽管郁迩岁的动作很及时,但邱予璞站起又坐下的巨大动作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面对一众人疑惑目光,郁迩岁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他吃披萨打蚊子不太方便。”
其他人理解:
“这才几月份,蚊子就出来了。”
“就是,可烦人了,才一会功夫我胳膊上就被咬了两个包。”
……
见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蚊子身上,邱予璞这才兴奋地跟郁迩岁说:“她是小圆!就是之前可可在幼儿园最好的朋友!”
“那我应该不认识吧?”郁迩岁思考。
毕竟他们之前那个幼儿园都倒闭了,她也没机会认识这位小圆……
“你们认识的!”邱予璞斩钉截铁。
“?”
“你忘了?小时候是不是一直有个小女孩找你麻烦?”
郁迩岁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她问道:“你是指那个头发卷卷的、喜欢穿公主裙的那个小女孩吗?”
“对!就是她!”
“可是她什么时候来找过我麻烦了?”
“……她天天躲在后面偷窥我们,经常把你的皮球藏起来害你找半天,你掉地上一口未动的薯片她捡起来直接扔垃圾桶,这不是找你麻烦是什么?”
郁迩岁一脸诚恳:“我以为她藏皮球只是想引起我们注意跟我们一块儿玩,捡薯片难道不是因为她爱护环境吗?”
“怎么可能?”邱予璞撇撇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她小时候可娇纵了,除了可可,都没人愿意陪她玩。我因为经常黏着可可,老被她整。”
郁迩岁感觉叶思媛人还挺好的,就把这些天她做的事告诉了邱予璞。
邱予璞却理所当然地说:“她当然对你好了,你小时候还救过她呢。”
郁迩岁完全没印象,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就是二年级的那一次你在公园门口等我和牧宥的时候碰到她被两条野狗给围住了,然后你上去护住她把狗都赶跑了,想起来了吗?”
这么一说,郁迩岁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我记得那个人不是她吧?”
那个被她护下的小女孩长什么样她不记得了,但记忆告诉她,应该不是叶思媛。
邱予璞把手里的披萨卷了卷然后一口吞下,咽下去后他擦了擦手道:“那天她故意穿的低调了点就是想给你来个恶作剧,我和牧宥早发现她了,但直到我们玩完回家她都没敢动手,之后就发生野狗的事。”
他仔细回想了下,补充道:“之后就听说她搬到其他城市去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她。”
郁迩岁现在也总算明白为何叶思媛刚转学过来的时候会对她如此热络。
她对邱予璞感叹:“那么久的事我都快忘了,她居然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