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找你干什么？”钟云颢从作业中抬头好奇地问向刚回来的许睦。

许睦淡定地收拾着桌子：“谈保送申请的事。”

明懿好奇地转过身：“你报哪个大学？”

许睦毫不犹豫：“B大。”

钟云颢：“可以啊兄弟！我听说曹岩他也打算报B大，其他人报的也都是C大Y大这类一流名校。”

明懿闻言狠狠羡慕了：“真好，能提前好几个月放假了。”

许睦翻着书本淡声提醒：“还没考核。”

明懿却笃定道：“别人我不知道，你肯定行。”

许睦笑笑，感谢她的信任。

明懿又想起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学霸，她捣了捣郁迩岁：“你也报B大吗？”

郁迩岁摇了摇头：“我要出国留学。”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怔愣。

明懿苦瓜脸：“你也要出国留学啊？！”

“也？”郁迩岁好奇地问：“还有谁？”

明懿：“小欣也准备出国。”

郁迩岁知道她是舍不得朋友们都离开，她拍了拍明懿的肩膀安慰道：“每年放假我都会回来的。”

“那你一定要来找我玩！”

郁迩岁跟她拉钩保证。

钟云颢也过来凑热闹：“你们也要来找我玩！”

明懿上下瞅了瞅他，状似嫌弃道：“谁要跟你玩？”

钟云颢龇着牙上去就要跟她干一架。

郁迩岁假装劝架。

这边三个人闹成一团，许睦却有些心绪不宁。

有些事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选择去留学？”

闻言，明懿和钟云颢也停止打闹一同看向郁迩岁。

吵吵嚷嚷的教室里女孩目光温和，声音清脆如溪涧泉水。

她回答道：“因为我跟人约好了。”

“你跟牧宥约定，为什么不带上我？！”邱予璞气势汹汹地跑过来质问。

郁迩岁头都没抬，专心给菜浇水，淡定地回他：“你知道吗？我们之前约定的是牧宥回国读大学。”

邱予璞果然被带偏：“现在怎么是你去找他？”

“因为牧叔叔希望他像邱昂一样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进公司锻炼。”

邱予璞目露惊恐，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也被牵连到。

“那、那他们家国内也有公司呀。”

郁迩岁：“牧叔叔不放心，打算亲自管他几年，等毕业了就放他回国。”

“哦对了，”郁迩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终于将眼睛从平板上移开看向邱予璞，“爸也在考虑要不要让你也……”

“不不不，我不要进公司！”

郁迩岁话没说完，邱予璞就被吓得掉头就跑，一路大喊着跑去了邱胥恙的书房，试图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爸，爸，我要跟岁岁一块儿出国！”

郁迩岁轻轻哼着笑，心情愉悦地打开绘画软件。

又可以创作一个表情包了，感谢邱予璞送来的素材。

身边的家人朋友在知道郁迩岁计划留学后都很好奇她做这个选择的原因。

郁迩岁的回答一直都是同一个——

约定。

那么何时有的约定？

郁迩岁记得很清楚，是刚上高一的时候。

一个很平常的傍晚，牧宥跟着邱家的司机来接郁迩岁。

那天雨下得很大，比平时更要堵。

郁迩岁安静地坐在后座写作业，牧宥一会儿望望外面成群结队放学的学生，一会儿看看郁迩岁，突然小声道：“我们都没有一起上过学。”

他好似只是无意识地嘀咕，但车厢里安静，郁迩岁听到了。

“我们可以上同一个大学。”郁迩岁想都没想地说道，但她不是在敷衍，而是很认真地看着牧宥的眼睛表达了一个可实行的想法。

牧宥当即就笑了，他很高兴地应道：“好，我回国上学，你去哪我就去哪。”

约定就此而成。

可惜后来就如郁迩岁对邱予璞说的那样，牧章与周易竹两口子坚持将牧宥押在眼皮底下读完大学，毕业后才能放他回来。

那天晚上牧宥给郁迩岁打来电话，跟她道歉自己不能跟她读一个大学了。

郁迩岁听着手机传来的暗哑的嗓音，还带着些许鼻音，她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哭了。”

那端的人好似慌乱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逞强道：“没有！”

“真的？”

牧宥语气减弱：“没有。”

“……”

牧宥没绷住，“呜呜啊啊”地又哭了起来：“我想和你一起上学，他们说我回去就是给你们添麻烦……”

牧宥嚎够了，默默地吸着鼻子，等了半天没听到郁迩岁说话，他又瓮声瓮气地开口：“你不安慰我一下吗？”

郁迩岁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有什么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