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什么?”
“哎呀…”阿香的脸也羞红了,“注意有没有怀上孩子啊。”
“……”孟绾无言以对,只能笑笑。
沐浴完后换了干爽暖和的睡衣,孟绾想了想,自己和冯喻安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不能再继续这么同住一间房,于是准备去之前自己住过的西厢房睡。
她对阿香说,她觉得阿香所说十分有理,自己也对她家郎君的行为很失望,所以她决定分房睡一睡。
阿香脸色顿时大变,觉得自己约莫是闯下了大祸,居然敢妄议郎君,还将夫人气得要分房…
“不…不必了吧,夫人,我说错了,男人都是这样的,郎君只是粗心些,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当夫君,有些不周到的地方,夫人您要多加提醒,不能…只是自己怄气。”
眼见阿香脸都吓红了,孟绾忙宽慰她:“和你没关系……额,不过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的。”
阿香松了口气,但见孟绾还是往西厢房去,她欲哭无泪:“夫人,您怎么还是要分房?”
孟绾一脸坦然:“还是要分的,否则他记不住今日的教训。”
孟绾也没料到自己这么无师自通地懂得御夫之道,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以至于话出口时,忽然觉得场景有些熟悉。
怔愣片刻,她想起来,这是阿母和阿父怄气吵架时常爱说的话。
从浴房转出来,冯喻安正好端坐在榻上,榻上小几摆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那姜用得想必很多,隔得老远也能闻见刺鼻的气味。
“先将这个喝了,再去弄干头发。”冯喻安语气平静,神态温和。
冬日夜晚的江水实在冰凉,先前冻得她头都有些痛,孟绾没推辞,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捧着汤碗慢慢喝。
“你要分什么,还有,要给我什么教训?”
正喝着汤,冯喻安冷不丁地问。
孟绾一不留意就被烫了嘴,她抬眸看向冯喻安,冯喻安依然眼含笑意,神态温柔地盯着她,她咽了下喉咙,很想伸手将他那双桃花眼一样的眼睛蒙住。
难怪那么招女人喜欢,这么盯着人,怕是个男人也忍不住动心。
阿香已经懂事地躲了出去,孟绾瞥了一眼被关好的大门,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冯喻安说:“是这,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睡到西厢房去,我们离间计也做成了,是不是不用再做戏了?”
冯喻安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反问:“然后让太子知道我们感情不睦,叫他放宽心?”
孟绾:“…?”
冯喻安伸手理了理孟绾的湿发:“我们越是亲密,他越是抓狂,行事就越没有章法,乱中出错…如此,我们才有机会抓住其马脚,迎头痛击。”
孟绾:“…”
冯喻安:“我们选的这条路,并不好走,稍有差池,粉身粹骨……你…后悔了?”
孟绾:“自然不。”
“那你是…嫌弃我?”
“我嫌弃你什么?”孟绾更加听不明白,双目圆瞪。
若说要嫌弃,也是自己被嫌弃。
冯喻安两眼弯弯:“那就好。”
孟绾满满把姜汤喝完,然后让阿香帮忙把头发烘干,最后,她还是没有去西厢房,而是依旧冯喻安同床共枕,继续假装真夫妻。
这自打上次从皇宫出来,两人没再行过房,孟绾闲来无聊时将此事拿出来咀嚼想过,怎么想也不算自己吃亏。她反而十分担心冯二郎君对此事后悔,毕竟,自己出身低微,一介草民…有种猪拱白菜的感觉。
冯喻安躺得规规矩矩,双手放在肚子上,闭着眼,睡相极好,呼吸很轻。
但孟绾听的出来,他没睡着。
仗着对方闭着眼,她轻轻侧首看过去,那人的侧脸线条极好,凹凸有致,凌厉的眉峰顺着高挺的鼻梁落到略显柔和的鼻头,正好化解了凌厉感,整个人都显得温和,好欺负了。
孟绾当然没有胆子欺负人,她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出息,竟就对他怀揣了非分之想。
啧,贫穷女子爱上富家郎君,连话本都不敢这么写,也写不出结局。
不知为何,这么看着看着,孟绾的呼吸有些热,那股热意不知从何处而起,游龙一般周身游走,连带着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脑袋发懵。
孟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冯喻安忽然睁眼看向她:“怎么了?”
孟绾:“……没怎么。”
冯喻安:“你脸很红。”
孟绾:…她不过是肖想了一下他,就脸红了?
“我…”
她的话被冯喻安伸过来的手打断。
孟绾手指一蜷,闭上了眼。
这是要做什么……总不至于又要做那种事了吧?但他们有什么理由来做那事呢?
孟绾紧张得眼睫微微发颤,就听冯喻安说:“你发热了。”
孟绾:“……”